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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江昼尔已经在旌州百里桑宵的别院里住了小半个月了,中间江震海只来了一封信告知了他贡银之事的终局。
江昼尔在得知了洛骥清的下场后脑袋里只有一个画面,就是那时他在织锦庄门口见到的那个芊芊柔弱的女子,他的情绪忽然有些低落。那个女孩子怯懦懦地跟在她母亲身后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挨训之后的宵尔。
回忆里的宵尔会委屈巴巴地喊他“哥哥”,江昼尔正陷在回忆里的时候,正好百里桑宵来看他。
“江兄可好些了,我这别院是否景美人更美!”
回忆的画面来不及闪退,错乱的与眼前挺拔的少年重合在了一起,若是宵尔长大了也会是桑宵这般模样吧。江昼尔一下子有些愣神儿,他强迫自己从这疯狂的想法里清醒过来。
“是啊,我都乐不思蜀了,更何况还有你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我。”
“哎,我是打听好了江兄何时有空才来的。”
“不想拆穿你,你到卖起乖来了,你必定是有事要办顺道来我这里做个人情的。”
江昼尔难得这么刻薄而狡黠的说话,百里桑宵不知为何有些怔怔出神。
“怎么,还恼了呀?那可有损少阁主的威名了啊。”
百里桑宵回过神来有些苦涩的笑了一下说:“人生有很多的无可奈何,最无可奈何的就是无能为力了。”
“看来是有什么求而不得的事情了,不如同我出去散散心吧,我这几日收获不少,偶然在一处山间古寺里尝到了非常别致的斋饭,你可有兴趣与我同去呀。”
“江兄自己去吧,我现在心神不净,怕是尝不出什么雅趣来,反倒浪费了那些巧思禅意。”
百里桑宵整个人看着有些疲累,昨夜,孟梨好不容易在与旌州相距甚远的爻山上的古刹里,找到了他费心寻找的千年铁树果。可是,就在桑宵看到希望的时候,一场来的怪异的大火将那棵铁树化为灰烬了。
江昼尔知道桑宵为何不快,他虽然还没有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找铁树果,但是,他并没有成人之美的意思。他派出去跟着孟梨的人放火烧了那棵树,正如江府那场把江昼尔的童年化为灰烬的大火一般,熊熊地燃烧着。
“我要走了,也该走了,不如就当给我践行吧。”
一桌子的菜皆是豆腐青菜做的,江昼尔吃的乐在其中,百里桑宵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发现味道非常的清淡。
“多吃点,当是我谢谢桑宵少主的相助之情。”
“洛骥清要被问斩了,你回去怕是会有很多人非议你大义灭亲吧。”
“无妨,他们也只敢在我身后嚼嚼舌根,更何况算不上什么亲,又何来大义灭亲。”
“不知有朝一日若是有什么事情牵扯到令尊,你会如何?”
“嗯?”江昼尔想了一下才说:“那便真是大义灭亲了。”
语气像是在开玩笑,百里桑宵也礼貌的笑了笑:“这一别怕是后会无期了。”
桑宵话里的伤感是千真万确的,江昼尔一直不愿面对自己心中对桑宵的那份投契之感,他说:“你若愿意,说不定你我会在京城相遇,到时候我好好谢谢少阁主的相救之情。”
“京城?我去京城做什么?”
“这一次你功劳最大,说不定会御旨召你进京。”
“御旨召不动我,再说了去京城见皇上,还得万岁万岁万万岁,我天生就没那个‘命’。”
百里桑宵方才假装叩拜的样子有种不同从前的调皮,江昼尔忽然下意识地问:“你从小就在归元阁吗?”
江昼尔问得认真,桑宵轻笑了一下,两个答案在嘴边转了几圈才说:“是,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昼尔轻声笑了起来,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自打见了你,我总有些痴心妄想般的念头。”
百里桑宵一瞬间有一种情绪即将要爆发,但他那许多年积累起来的毅力最终占了上风,提醒他现在还不到时候。
百里桑宵冷静地开口佯装不懂深意地说:“那倒是,见过我的人与只听过我的人,对我的评价确实截然相反。”
二人闲聊间忽然听到外面脚步与兵刃之声,隔壁房间传来“衡蕖在何处”的话,正要出去看时,房门便被暴力踹开。江昼尔他们被官兵拽了出去,他看见门外站着十几个官兵,方丈和寺中僧侣被押在一旁。
“请问,你们可是在找衡蕖先生。”看来官差还没能抓到那个衡蕖先生,江昼尔心里竟有些庆幸。
“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就是那个说书的?”官差拿出画像对比感觉不像,他将江昼尔推到一边“老实呆着去,少在这里碍事!”
领头的官差走到方丈跟前说:“说吧,那个说书的衡渠先生在哪里?”
“老衲不知啊。”
领头的官差一把揪住方丈的衣领说:“此人现在是朝廷逆犯,你要是胆敢窝藏此人,小心把你们都抓了去充军!”
“老衲真的不知道什么衡渠先生,最近这段时间小寺只收留过一个受伤的姑娘,没住几日她便离开了,之后只接待过这两位施主,此外再无别的什么人了。”方丈言辞恳切的说着。
官兵立即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江昼尔和百里桑宵的身上,他们拿过画像和他们二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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