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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尔在旌州的这段时间每日都过的是诗书酒棋花酒画的生活,这里每天度过的时光都让他深深地体会到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乐趣。
每日在江边的酒肆、茶肆、各色作坊里兜转,今日听听说书人讲那些江湖秘闻,明日酒肆里寻得几杯酒家私藏的美酒,要么就于各色作坊里全心全意地与那些手艺人聊天,这生活过得饱满精致且安逸。
旌州虽是龙蛇混杂之地,但是在暗里却是极有规矩的地方,在这里千行百业都各有各的地盘,但都被一股力量凝聚在一张网上。丝毫不用怀疑这背后的力量来自哪方势力,因为不止在这里,甚至于包括泔澜江水流经之处的每个地方,归源阁都是有能力可以掀起波澜的。
庐涯茶馆里最近来了一位叫衡蕖先生的说书人,衡蕖先生讲的事情都是些新鲜且隐秘的官场之事,茶馆里大多都是因衡蕖先生而来的客人,一时间这位衡蕖先生在旌州名声大噪。
江昼尔听说这位衡蕖先生最近在说的话本及其吸引人,就想着去看看。他去时整个庐涯茶馆里已经座无虚席了,江昼尔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站好。
衡蕖先生出场了,人群响起一阵欢呼之声,抬眼望去只看见一个单薄纤瘦的年轻人步履稳健的走到桌案前坐下,衡蕖先生缓缓开口声音清澈干脆。
“……话说那位大人逐渐官至万人之上,可他做过的的事情日日折磨着他,终于有一日,那个大人……”
“这说的是当朝太师江震海吧?”
故事正讲到转折的时候,江昼尔听见身旁的人小声的议论着。
“我听着也像,不过咱还是不要乱猜了,小心被人听了去,还不够找麻烦呢!”
散场后,人们意犹未尽的离开,江昼尔细细思量着方才听到的内容,决定要见一见那位衡蕖先生。打扫的小厮说衡蕖先生已经离开,江昼尔顺着小厮所说的方向追去,追了一里多远才看见了衡蕖先生的身影,江昼尔决定放慢脚步远远地跟上去。
旌州本就是最乱的地方,各型各类的人物聚集于此,不过这里也是最有机会听到真话的地方。
渐渐地跟着衡蕖先生越走越荒僻,又走了一会儿才看见村庄,衡蕖先生走进了村子,村子里屋舍错落,很快衡蕖先生便没了踪影。江昼尔走进村子,周围的人都盯着他看,可是他们并没有好奇的意思。
一个看上去很泼辣的大姐走上前对江昼尔说:“你是干什么的,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我是来找衡蕖先生的。”
“哎呦,我不知道什么横渠竖渠的。”大姐豪爽的说道。
“还请大姐指条路。”
江昼尔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大姐,大姐推开了他的手,忽然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大家都出来看看,这个人有俩臭钱就出来显摆。”
村子里的壮年们马上围上来盯着江昼尔,见此情况,江昼尔识趣的离开了。本来只是想要问一问衡蕖先生,那些话本里的内容是如何而来的,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衡蕖先生说的那些内容有多么真实,甚至包括一些他也未必清楚的事情。
村子里这奇怪的气氛反而激起了他的兴趣,现在,他是一定要知道知道这个衡蕖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洛骥清事败被抓之后,他身边围绕着的各方利益都不出所料地选择明哲保身,纷纷地离开了他。甚至于一些非他所做的罪名也被扣在了他的身上,皇上虽然对这些情况看得很清楚,但他选择不再深究。毕竟,洛骥清已经是必死无疑的人了,用他一条命来换取朝堂人心安稳还是很值的。
天牢里昏暗无光,洛骥清一家老小关押在牢房里,洛晨依靠在母亲的怀里,她的表情看不出是惊还是怨。今日家里忽然闯进来好多侍卫,他们不由分说地抓人,然后,她就被带到了这里,她被关进来的时候,父亲和两个哥哥已经在牢房里了。
“你个丧门星!就是因为你,我洛家才落到这步田地!”
大娘听完哥哥们说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就开始对她打骂,娘死命的保护住了她。大娘将怨气转移到了娘的身上,大娘开始对娘拳脚相加。
“别吵了!”
洛骥清的怒吼制止了牢房里纷乱的场面,洛晨依被母亲护在怀里表情虽然没有变化,可是她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不是你的错,没事的。”
洛晨依的娘小声的安慰着她,可是依然被大娘听到了。
“我们洛家和江家一向相安无事,怎么一把你许配给江家公子,人家就要致咱们于死地,还不是因为她是个丧门星!”说罢大娘依然不解气继续说:“不对,是你们娘俩都是丧门星!”
兄长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是啊,虽然是尤光济奏报的此事,可是朝廷上下谁不知道是他江昼尔亲自去旌州查的案!”
洛晨依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是从大娘喜形于色的口中说出来的;第二次听到时,是从父亲忧虑的口中说出来的;第三次听到时,是在这牢房里从大哥愤怒的口中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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