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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叫我走,我就走,好吗?”
尤盛果说到了这份上,线同也不能强替她做决定,昨天葛陆先生回到了旌州,此刻正桑宵正在单独密谈。
线同:“好,你想见他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待会儿带你去见他。”
葛陆先生向桑宵说了一些京城中的情形,桑宵问了一个让他疑惑许久的问题。
“依您看,他是真心要辅助荣王的吗?”
“你觉得呢?”
“我总觉得,他这回在布一个很大的局,这个局已经大到连他自己,都是一枚终将会牺牲的棋子。”
“我的感觉与你相似,只是,他这次的选择让我意外。”葛陆先生也有一个让他惦念不已的事情,他问桑宵:“如今稽沅山如此风平浪静,看来你们兄弟二人的会面效果很好。”
“从结果来看似乎确如先生所说,可我总是有些不确定。”
“给他些时间想想吧,昼尔这些年心里也不轻松,况且,以后还有更不轻松的事情在等他。”
线同赶去山涧亭,葛陆先生已经不知去哪了,亭中只有桑宵一人独自坐在里面。
“阁主,尤小姐来了,她是偷跑来的,非要见你。”
“那就见吧,眼下不能再节外生枝了,否则,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线同得到命令带着尤盛果去见桑宵,路上尤盛果拉住一个侍女:“姑娘你看看我容颜可还好,头发乱不乱?”
侍女犹疑地看了眼线同,见线同点头示意她,她机敏地说:“姑娘容颜绝色,看着甚是好看。”
“多谢你了。”尤盛果很开心。
再走一个拐角就要到山涧亭了,线同故意问尤盛果:“你为何非要喜欢我们阁主呢?”
“我呀。”尤盛果非常认真地想了想说:“我自小见到的都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他们个个锦衣华裳但是却乏味得很,除了寻欢作乐样样精通之外没有一丝侠气。”
“所以,我们阁主身上是一身的侠气喽。”
“嗯,我就喜欢那种让人忍不住想要依靠的感觉。”
线同有些疑惑:“依尤小姐的家世来看,你应该不曾遭过什么的动荡或是劫难。”
“你有所不知,我有五个哥哥,可是只有二哥最像个男子汉,我二哥一身侠肝义胆,我从小就很崇拜他,可惜他死在战场上了,我若是个男子定要去替他报仇。”
桑宵听见了亭外的谈话声越来越近,他知道这是线同故意要他听到的,他直接走出去相迎:“不曾想,尤小姐心志远胜世间一般的男子。”
“你还好吗?”尤盛果见到桑宵的一刻就像一只脱笼的小鸟一样,几乎是扑过去的。
桑宵嘴上说着话,眼神却直接看向线同,线同有些心虚,立即回避视线转身走了。
尤盛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桑宵看,桑宵看上去憔悴了一些,但是他一身孝服反倒衬托地他多了几分成熟。尤盛果一直以来都希望自己可以找到一个像他二哥那样有见识、有担当的意中人,无奈上门来提亲的皆是世家子弟,没有一个身上有侠义之风的。
尤盛果自己私下想着,若是与那样的男子结发一生,生活会是个什么样子基本不用再想,身边的姨娘姑母这些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虽说她也不曾离开过京城,但是茶馆戏楼是去过的,在那里她听到过一个让她心驰神往的人物,那个人物就是话本里的百里桑宵。
别人都劝她话本里的东西当不得真,可那日在旌州府衙一看见百里桑宵她就知道,这回话本里的人物不是假的,她既然好不容易见到了这个让她怦然心动的人,她说什么也不能不战而退。
桑宵坦然地迎向她的目光说:“尤小姐来吊唁我义父,这个情义我心领了,但不该是这个礼数。”
“我其实就是想来看看你。”
桑宵直白坦荡地对着尤盛果说:“在下一介乡野村夫不是姑娘的良人,以后莫要在我身上浪费你的心力了。”
尤盛果表情委屈,眼泪逐渐在眼眶里集合,百里桑宵这个冰块让她却步,她倔强地问:“你很讨厌我吗?”
桑宵看着尤盛果:“没有喜恶,只是已经有人把我的心填的没有一丝空隙了。”
躲在拐角处的线同摇头感叹桑宵这“辣手摧花”的方式:“不愧是百里桑宵,果然是百里桑宵。”
尤盛果不认命地看着桑宵,眼泪最终没有掉下来:“那个人是谁?我想见见她,看看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她。”
“若只是要比个高低实无必要,于我而言她是独特的,而你,以后也会有人将你视若珍宝的。”
“行,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必须让我见见她,不然我不死心。”
“你见过的,她是孟梨。”
尤盛果脑子里仔细回想,想起了孟梨是谁,她一拍头说:“哦,是那个姑娘,还好还好。”
桑宵不解:“什么还好?”
“还好,说你的眼光还好,那个姑娘干脆爽利,不是我最讨厌的那种扭扭捏捏的人,也算我没有看走眼。”
孟梨的话逗笑了桑宵,他摇摇头没有接话,孟梨深呼吸一下,她不敢再在他的面前多停留,她怕自己一会儿会做一些没有出息的事情,她说:“好了,你送我下山吧。”
桑宵知道线同此时必然在附近偷听,他说:“听墙角那位,既然你这么有闲情雅兴,就劳驾你把尤小姐好生护送回去。”
线同闻言领命送尤盛果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