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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引鹿书院里又来了一位生面孔,他气质翩翩可是嘴上说话很是不靠谱,一见到杨初引便语意不明的说:“好清秀的一个人儿,只是身上的这身行头掩盖了你的美貌。”
他上下打量着杨初引,杨初引被他看的有些心虚,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自己这两年一直如此打扮着在江湖上讨生活,不曾被人识破过。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我来这里找一个叫江昼尔的人。”
“你说谁?江昼尔?”
杨初引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火花,她记得这个名字,更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记住这个名字。
“没有吗,可我记得就是这个地方啊。”
欣王来旌州之前,刻意叫人打听了江昼尔在旌州落脚的地方,他得到的答案就是这个地方。
江昼尔一觉睡醒也没有心思梳洗,落拓地走出来晒太阳,阳光很好一下子把他这个房间里待久了的人晃得睁不开眼睛。
“江兄!”
江昼尔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欣王兴高采烈地朝他走过来,他心里正乱着,如今又来了这一位添柴加火的人。
“江兄怎么变得这样不修边幅了,难不成是在此处仿效魏晋的竹林之风吗?”
江昼尔心里很乱:“您有何贵干?”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自然是带着厚礼来见你的。”
江昼尔想起来自己的那道密折,他示意欣王屋里说话,江昼尔没有注意到门外满脸惊疑杨初引。
杨初引像被钉在原地一样无法动弹了,江昼尔这个名字给她带来了太大的冲击。原来周尔就是江昼尔,当朝太师江震海的独子。
屋里凌乱地散着一地的纸张,纸上面乱写乱画着各种内容,善水捡起来一张感觉看不明白这画的是个什么意思。江昼尔弯腰捡起自己扔了一地的纸,整理出一小片可以招待客人的地方。
善水拿出那封密旨交给江昼尔:“人一生会有很多过不去的坎儿,可有一天你会明白,那些能绊住你的从不是那些事情,而是你自己。”
“受教了。”
“江兄是个坦荡的人,我虽不知细情,但大约也明白你为何远离京城来到此地,你能把一个太子拉下马,我相信你的能力与我的眼光。”欣王的话里有太多的意思,但是,现在的江昼尔没有什么心情去猜测他的弦外之音究竟是什么。
“您不知道我父亲如今在朝中的偏向吗?”
“令尊深谋远虑,他要考虑的只会比我们远。”
善水前脚刚走,尤将军的副将郦朗就来引鹿书院请江昼尔到旌州府衙等候接旨,善水和江昼尔是前后脚地回到了旌州府衙。
“真是巧了,两位居然一起到了,既然如此就请王爷请了圣旨宣了圣意吧。”
善水看了看江昼尔又转头看着尤光济:“这是自然,我不曾办过这样的差事,若是有不妥当的地方还请尤将军提点。”
圣旨上只明宣了欣王带着调兵符到旌州巡防军事,念在江氏一族的功绩上,让江昼尔在欣王身边戴罪立功。听起来多像是仁德的君主在给一个犯错的臣子机会,可那封密旨上却交代了让江昼尔尽快找出金矿的实证。
这些看似好意的恩情下,有时包藏的是不能与他人知晓的私欲。
尤光济经过之前孟山的事情之后,对于江昼尔的不可捉摸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一套礼仪规程之后,欣王见差事办完,就出门去游玩了,江昼尔也预备告辞了。
“之前只听闻你远遁江湖了,却不曾想就藏在旌州了,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我竟半点不知情,你真是好本事。”
江昼尔现在没有心情和尤光济周旋,他只简单地答了一句:“尤将军说笑了。”
尤将军的心思还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停留多久,尤盛果身边的老妈子就神色慌张地跑进来了。
“将军,小姐不见了。”
“来人”尤光济喊进来自己的副将:“带人沿着每一条通向归源阁的路去找小姐,不听话就把她绑回来!”
不用做别的猜想,尤盛果必然是偷跑去归源阁了。
尤盛果搭着一艘客船在稽沅渡口下了船,不管不顾地往山上跑,山脚下的暗哨发现了她。这几日来归源阁吊唁的人络绎不绝,尤盛果混进一队仆从的队伍里过了护卫的检查。山上的颜色在一场初雪之后变得萧索,这样的景里是挂着一片缟素的归源阁。
灵堂里未曾见到桑宵的身影,留在灵堂里陪着百里泉一同招待来宾的是线同,得到安慰通报的消息后一直留意着尤盛果。尤盛果一进到灵堂便四处张望,线同一看见她便疾步走出来,尤盛果一身丫鬟着装,身边也没有跟着随从,线同有些吃惊:“尤小姐,你这是又偷跑出来了?”
“你别管这些,百里桑宵呢?我要见他。”
“尤小姐,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不仅是归源阁的特殊时刻,也是他的关键时期,眼下他没有时间来接待你,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他义父去世了嘛,我不是来添乱的,我就是觉得我应该来看望一下他,可是我爹不许我出门,所以我只好偷跑出来了。”
尤盛果难得地没有气焰嚣张,线同也耐下心来劝她:“尤将军不喜欢你和归源阁有来往,你这样偷偷跑来是会给他添麻烦的,所以,你还是请回吧,我派人送你回去。”
线同抬手要叫人来,尤盛果一把拉住他神情恳切地说:“求求你了,我只见见他就行,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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