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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之前江震海忽然登门拜访了他这个游离于权力之外的小官,那次江震海来找他的原因让他惊讶万分。
惠桓炎少年得志意气奋发地步入官场,但是,人生岂会总是一帆风顺尽如人意。进入官场才是他人生低谷的开始,任职第一天就从别人的风言风语里得知,自己能够提名榜眼是江震海一力力保的结果。
十年寒窗的辛苦,多年形成的读书人的傲骨在一夕之间被打击的残败不堪。从初入官场到如今已经十三年了,他从一个信心满满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郁郁寡欢的酒鬼。
江震海登门拜访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放浪形骸的惠桓炎,惠桓炎冷漠地看着江震海,江震海不理会他眼神里的含义,径直走进屋里。屋子里是一片狼藉,凌乱地堆着一堆一堆的书,地上散落着他写在各种纸张上的文章,这片狼藉里有惠桓炎未死的心。
马车停在江府的后门,惠桓炎收回思绪借着夜色的掩护走进了江府,江白痕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什么情况,他才走进去。
荣王这一病算是头一遭尝到了人间疾苦,下人服侍他坐好,小专连夜让人做了甜口的饭食。
“王爷,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了,病重多思伤神也伤身呀。”
“外面没什么事儿发生吧?”
“刚才已经有官员来回报了,说外面一切还好,让您养好身体。”
“粮食还能维持多久?”
“王爷,外头还有那些吃皇粮的官员呢,您先养好身体最要紧。”
简单地吃过饭后,小专服侍荣王吃了药,京城那边又送来了一封加急的信。荣王支撑着坐起来,打开一看,信上的内容让他瞬间有一种被五雷轰顶般的感觉。小专见他忽然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的呆住了,他吓坏了,他走上前轻声唤着:“王爷,王爷,您不要吓奴才呀。”
荣王将手中的信扔到一旁,绝望地说:“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小专捡起荣王扔掉的信,一看内容也吓了个半死,信是荣王舅舅的亲信写来的,信上说荣王舅舅韩季濡,被投靠琛王的御史们弹劾渎职、圈地、污蔑圣上等多条罪状。韩季濡下狱审查的同时,宫中的发现荣王母妃裕妃娘娘行巫蛊之术诅咒皇上,她已连夜被褫夺封号打入冷宫了。
荣王情绪崩溃地躺在焦州的病榻之上,他不知道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心寒的是信上所说的皇上全程未曾召见他的母妃,更不曾听过他们只言片语的申辩。父皇的态度让荣王心惊不已,他曾经单纯的认为将来继承江山的人,会是他们兄弟几个中有能力的那个人。
现在看来,他在父皇心里已经败给了琛王,离京之前江震海嘱咐过他,他如今前途都系于焦州赈灾之事上,万万不可在此事上出半点差池。
荣王绝望而又颓丧地躺在床上,小专劝道:“王爷,眼下还没到山穷水尽之时,您一定要振作呀。”
“父皇明显偏私,他连母妃与舅舅的面都还未见,就听信他人言定了他们的罪,生死荣辱衰败竟然这样简单就被别人的话决定了。”
“王爷,奴才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多年来一直笃信神道之术,最忌讳的就是巫蛊的东西,这回是有人诚心要害咱们,您要振作起来,娘娘还等着您回去救她。”
这几天发生的变数太多,变化太快,焦州似乎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是非之地,他忽然明白离京之前,琛王善璄对突然而来的发难不仅丝毫不觉得难过,反而还很平静,现在想来这一切应该都是他早就计算好了的。他只等着自己离开京城,就准备要对自己的母族发难了,他趁着自己远离京城的这段时间,把京中的局势掌握到了自己的手中。
善珺咬着牙起身,他心中这些情绪逐渐汇积成一个念头,他问小专:“你去旌州,想办法找到那个在旌州府衙给你传信的人,我绝不能遂了某些人的心意。”
仇恨像一个让人充满斗志的陷阱,他会让人不能辨识周围那些更加可怕的危险,这个时候的荣王不知道,自己其实早已经是进退维谷的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