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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安驹已经来焦州两日了,他就没有见欣王干过与赈灾有关的正事,终日不是在街上闲逛就是不知所踪。欣王虽说刚到焦州办差不久,却已经是惹了大半的本地官员,任安驹心里想着,以欣王这个行事的章法,琛王殿下的担心是多余的。
欣王不见踪影,任安驹倒也乐得清闲,他心里很乐意等着欣王把焦州的事情办砸了,这样,琛王殿下交与他的差事也就好办的多了。简单的吃罢早饭后,欣王身边的小吉便来请任安驹到焦州府衙议事,说是欣王殿下找他去共商赈灾之事。
“我倒要去看看欣王能翻起什么浪来。”
任安驹在自己的住所里磨蹭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才出门,在他看来,欣王是没有什么要紧的正事儿要商议的。马车在焦州府衙门前停下,任安驹刚探出头来就吃了一惊,焦州府衙门前的整条街道上,已经满满当当的停着十几驾马车。
任安驹心中有些意外,府衙门外当值的官差说,这里停着的是一些名商巨贾的马车,他们都是受欣王之邀到此议事的。
来天师见过江昼尔之后,只对皇上回了句:“江公子是个福泽深厚的人物,不过,人生数十载,难逃否泰循环,江公子亦是一个难逃此天道的凡人,他不足为惧。”
来天师对江昼尔的评语让皇上心里少了很大一部分的担忧,想来小笧庄没了之后,就像是斩断他的手脚一样,想要掀起风浪怕是很难了。
皇上昨夜宿在皇后宫中,晚膳的时候特意叫来善翕一同用膳,以示父子相亲之情。自从上次善翕病过一场之后,皇上还没有见过他,晚膳前,皇上想起来善翕最爱吃羊肉,便特意吩咐膳房的人做了一道烤羊腿。
善翕乖乖的吃着饭,眼睛不时的偷偷看几眼烤羊排,不过他却一直没有动筷子去夹那道菜。皇上心中有些纳闷儿,他一副和蔼的语气问善翕:“翕儿,你不是最爱吃烤羊肉吗,怎么今夜一直没有动过那道菜呀?”
善翕听见父皇问他话,赶忙放下筷子礼数周全地起身行礼,他回答道:“回父皇的话,儿臣上回误食了羊肉和丹砂生病之后,便答应过母亲,要克制自己的饮食喜好。”
“哦,这么说来你真是个贴心懂事的好孩子。”皇上转头对皇后说:“皇后教导有方,把翕儿教的很好。”
皇帝收回陷入回忆的心神,想起马上就要过年了,自己的另一个儿子还在牢狱里关着。不论他之前犯糊涂和江远道亲近这件事情让自己有多么不悦,他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如今他也因为这回的事情受到了教训,事情闹到今日需要也需要松一松手中的线了。
皇帝心里面结合琛王最近的表现考虑了一下,他的心里决定,为那个已经被他亲手送进牢狱中的儿子,打开了一面生机之门。
焦州府衙的会客厅里,热热闹闹的坐了一屋子的人,众人见走进来一个身穿官服的官员便起身相迎。
任安驹与众人寒暄,他想从这些人的嘴里得到些消息。他问:“几位是哪里人士?”
众人各自报了家门,原来他们都是应欣王之邀到焦州来卖粮食的,任安驹心里明白欣王初到焦州时,从焦州官员那里强征来的银子是用来做什么的了。任安驹心里更加觉得这个欣王殿下真是目光不够长远,只想着如何度过眼前的难关,却没有想过自己之后会遇到的麻烦有多少。
小吉走进房间,善水正躺在窗边的摇椅上闭目养神,今日日头很旺,他整个人都浸在金色的阳光里。
“王爷,任大人到了。”
善水听见小吉的话之后,有些恋恋不舍地睁开眼睛:“哎,若是真的可以只当个悠闲度日的王爷,生活应该会很惬意。”
“任大人已经很用心的打听到了很多事情,就算您真有此心,可别人也没有成全您的打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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