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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尔自打进门之后便想葛陆先生说了方才发生的事情,他有些担忧地说:“事情要尽快办了,再迟就要被有心之人察觉了。”
葛陆先生不慌不忙地喝着茶,他问:“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管家差人去请大夫,被差去的小厮年节得了钱,惦记着去赌两把,便打发门口一个新来不久的小厮去跑腿,结果,请错了大夫。”说到此处,江昼尔苦笑一声才继续说:“这大概就是百密一疏吧。”
葛陆先生摇头感叹:“这应该是,关心则乱。”
江昼尔恭敬地接过葛陆先生递过来的茶杯,杯中茶水的茶香随着氤氲升起的水汽一同沁入江昼尔的感官中。
葛陆先生说:“你父亲若不是心中十分担心你母亲的身体,他也不会忘记,要妥当地安排好,这看起来无所谓却十分重要的小事。”
江昼尔饮尽杯中茶水,心中赞同葛陆先生的评语,他无声叹息。今年是江昼尔过得最真实的一个年,从前的他心里蒙着浓浓的偏见,脸上带着厚厚的温良面具。今年,他带着真实的自己感受着真实的快乐、担忧、痛楚、惋惜与家人相处,上天短暂的垂怜了他和他的亲人,可是,却真的只是短暂的一时。
葛陆先生看着他眼前若有所思的江昼尔,他笑了,他见证了江家两代人的人生,也见证了江昼尔的蜕变与桑宵的成长。
江昼尔问葛陆先生:“师傅为何而笑?”
“笑你们一家人都是一样既别扭又深情的情种。”
葛陆先生对江昼尔讲起桑宵小时候和孟梨发生的事情,讲桑宵这些年跟着他在外游历时,是如何上心地搜罗那些孟梨喜欢的小玩意儿。葛陆先生讲了很多桑宵的故事,江昼尔听的非常认真,这些都是他想参与却全部错过的桑宵的人生。
江昼尔想起自己记忆中幼小的宵尔,想到今时今日超群卓然的桑宵,现在葛陆先生又将中间那段他不知道的事情讲给他听了。江昼尔的脑海中,大概可以描绘出宵尔的成长之路,他内心的遗憾似乎少了一些。
想到故作少年老成的桑宵和孟梨那个鬼灵精的姑娘,江昼尔发自内心的露出了新年的第一个笑容,他说:“宵尔这个人又懒又小气,他懒得对谁敞开心扉,可是,只要被他放进心里的人,他就会十分小气,绝不会放她离开。”
葛陆先生丝毫不打算饶过江昼尔,他说:“这一点你兄弟二人是半斤对八两。”
来林安见皇上走进来,吩咐他的徒儿去沏茶,皇上开门见山的问:“昨夜,天师可有观测过天象?”
“回陛下,除木星从西门穿行而出之外,其余再无别的异象。”
“你可知,昨夜荣王府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荣王府里发生的事情,大抵与瑾嫔娘娘宫中的事情没有什么不同。”
小道士恭恭敬敬地端过来茶水,皇上示意他放在桌上,皇上问来林安:“天师知道瑾嫔宫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来林安吩咐他侍立在一旁的徒儿:“去把那个密匣子取来。”
小道士端来一个精致的木匣子,皇上一看匣子的样式心里就知道这个匣子是用来装什么丹药的。来林安打开匣子,里面的空无一物,皇上原本计划端茶杯的手收了回来。
“里面的东西什么时候不见的?”
“回陛下,贫道此处的丹药每三日便要清点一次,这盒中的‘上元升玄丹’更是每日清点,而今早清点之时发现里面的丹药全数不见了。”
“这匣子里面原本有几粒?”
“三粒。”
皇上沉默了许久,他问来林安:“近来宫中发生的事情,上天可有指示?”
来林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之后才回答:“贫道斗胆进言,近来之事不是天意,而是人心有异,皇上当早立国本,既能安稳社稷根基,也能替皇上排忧解难。”
桑宵醒来遍寻屋子不见孟梨,走到门口才看见孟梨人在院子里。他站在屋子里远远地看过去,看见孟梨面容清瘦、神情认真地在喂着草棚中的马。
桑宵从屋里走出来,孟梨听见动静后回头冲向她走来的桑宵一笑,但是,她手头上的活儿丝毫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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