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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瑾嫔的寝宫出来,皇后一路神思烦乱,一回到宫门口,看见守夜的宫人一个个战战兢兢地立在门口。阮玉上前问小声他们:“何事发生?”
被问的宫人小声回:“皇上方才忽然来了,发现皇后娘娘不在宫里,问奴才们皇后去向,咱们实在不知,皇上发了脾气,方才脸色看着十分不好。”
阮玉回头问皇后:“娘娘,这该如何是好?”
皇后略一思索之后,便恢复了镇定,她说:“福祸相依,谁能断定不会是好事呢。”
阮玉不解,皇后解下披风,径自走了进去。
皇上倚靠在软塌上,听见屋子里有了动静他转头看见皇后回来了,皇上沉声问:“悄悄的去哪了?”
皇后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回话:“臣妾不敢欺瞒,方才臣妾去看了瑾嫔。”
皇上点点头,拍拍身侧的地方示意皇后起身坐过来,他刚才也猜到皇后应该去见瑾嫔了,皇上接着问:“她怎么样了?是真的疯了吗?”
“疯没疯要由太医诊治之后才好下定论,不过,她看着实在是可怜。”
“你真是太心软了。”
皇后忽然起身跪在皇上脚边说:“臣妾不敢欺瞒皇上,臣妾去看瑾嫔不仅仅是因为关心她,更主要的原因是为了善翕。”
皇帝不解:“与翕儿有何相干?”
说道善翕皇后的眼泪便不由自主地开始往下掉,她对皇上说:“这几天善翕一直做恶梦,说他梦到了裕妃姐姐,臣妾还特意请来天师给翕儿看过。”
“天师怎么说?”
“天师说,宫中这几日一直有一股怨气积聚不散,似有冤屈。”
霁杉公主睡到半夜觉得口干舌燥,她唤来服侍她的小丫鬟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还没喝几口忽然袭来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变眼前一黑昏过去了。小丫鬟吓坏了,手忙脚乱地一边扶着霁杉公主一边喊人。
江昼尔回到房间不曾睡下,他取了一本父亲之前送他的书心烦意乱的翻着,渐渐地困意袭来,他合衣在床上躺着。院子里一阵慌乱的脚步之后,有人跑来扣江昼尔的门,浅眠的江昼尔被拍门的动静惊醒,他问:“何事?”
“少爷,夫人晕过去了,老爷叫我来喊您过去。”
江昼尔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心跳的通通声,他说:“知道了。”
荣王躺在床上,他觉得周围已经冷透了,他的父皇今夜居然没有忘记他,还派人送来了一些赏赐。荣王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时间快要没了,他强撑着接旨谢恩,然后将那些物件分给了府中这几个新来的、对他还算不错的小太监们。
荣王只说自己累了要休息,便撇下他们独自回房间了,伺候他的小太监们见惯了他这副病怏怏的样子,也领教过他的脾气,便没有再去打扰。他们各自玩耍去了,荣王府地处京城繁华地段,热闹的鞭炮之声隐隐约约传进荣王的耳朵里。
荣王恍恍惚惚之间,他好像看见了他的母亲,裕妃娘娘还像他离开时那般温柔地笑着,跟在她的身边是小专。小专搀扶着裕妃向他走来,荣王想去找他们,他厌倦了这个伤透他的满是虚假与欺骗的权欲之地。
荣王在除夕一片热闹的声音中,笑着闭上了眼睛。
“啊!”
清晨,一声凄厉的喊声打破了宫廷的庄重与安静,瑾嫔宫里的宫女彩衣疯疯癫癫的从宫里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喊“有鬼,有鬼……”
宫里的几个太监合力才将彩衣制服,他们将她绑了送到皇后的寝宫门外。皇后正在服侍皇上穿衣梳洗,阮玉进来说:“娘娘,瑾嫔昨夜没了,她的宫女彩衣也疯了。”
“什么?”
皇后吃惊之下不小心将手里的腰带掉到了地上,马上便是烧天香祈福的仪典了,这档口出了这件事,实在是不吉利。阮玉见皇后御前失仪,她赶紧上前捡起腰带跪着递给皇后,皇后回过神来接过腰带,连忙跪地请罪:“臣妾该死。”
皇上扶起皇后问阮玉带着:“那个宫女现在何处?”
“回皇上,已经被奴才们绑了,现在在门外等候发落。”
彩衣被太监们拖进来,她已经疯癫的不成个样子了,皇上嫌恶的看了一眼,沉声问:“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
“血,全是血,浑身都是血!”
彩衣激动地保住自己满地打滚,就好像她的身上真的有很多的伤口在流血一般。皇帝的脸色不好看,皇后示意阮玉赶紧把彩衣带下去。
宰执百官立于祈福宫院外,在仪典官的引导下坐着自己该做的事项,随着庄严的乐声响起,到了皇帝和皇后烧天香的时辰,百官跟最仪典官的呼声跪拜。这样的仪典意在为天下万民祈福,可是,天下众生的福祉不在这一只半根的天香下,而在御座之上那人的善念与良策中。
仪典毕众人起身,隔着肃穆的宫墙依旧可见墙内缭绕的烟气袅袅而起。
仪典结束回宫的路上,皇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帝的神色,回到寝宫后,皇后命人端来安神的茶水,并亲手奉与皇帝。
陈公公候在门外,一个匆匆忙忙跑来的公公,在他耳边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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