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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去搬救兵,剩下的几个人兵分几路去周围就近找水源和帮手。
纵火的那伙人没跑多远,在周围埋伏的府兵便立即擒住了几个送上门来的。其余跑到别处的几个纵火者,也被归源阁和小笧庄的人擒住。寒风习习而起,助长了本就猛烈的火势,眼前的火势已经不是找来几个帮手就能解决的了。
游平和江白痕在确认那伙人都已经落网之后,才回神留心瓦舍里的火势如何了。返回瓦舍的路上远远地就看见了冲天的火光,耳边吹来的风也越来越强烈。游平和江白痕相视一眼,担忧的眼神代替了语言。
善水在躺椅上闭眼休息,眼睛虽然闭着,但是心里却乱的很。风势逐渐强烈之后,呼呼的风声传进善水的耳中,传进耳朵的风声变成了一个炸雷,惊得善水睁开眼睛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善水走到窗边想要看一看外面的情形,一阵强风吹开了虚掩着的窗户,风夹着寒气从窗户冲闯了进来,直愣愣地吹向刚好走到窗边的善水。院中的灯火已经被大风吹灭了,从窗口看出去,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大火随风蔓延,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瓦舍之后是小贩与艺人的住处,睡梦中惊醒的人的呼喊求救声此起彼伏。
江白痕疑问:“怎么会?即使有风粮食也不会燃起如此熊熊的火势。”
游平心中有了答案,欣王算到了一切,独独未曾算到大风这一天意。
眼前的景象超出人力可为,这场忽然而起的风,刮得烈火下的人间惨烈异常,搅得知情者的人心余生难安。
游平对江白痕说:“快去通知欣王。”
游平说罢便与赶来的官兵与百姓,一同拼尽全力救火。猛烈的火势哪里是轻易被扑灭的,救火的官兵与百姓绝望地看着眼前熊熊的火势,人力何时胜的了天。游平的胳膊被烧伤了,此时钻心刺骨的疼痛也压制不住他心里的无奈,权斗之下众生皆蝼蚁。
“王爷。”
小吉听到善水房间的动静,一进来便看见他直愣愣地站在窗口吹风。小吉赶紧上前关窗,善水出声喝止:“别关!”
小吉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去拿了件衣服披在善水身上,善水指着窗外说:“小吉,起大风了。”
小吉明白善水的意思,火势遇到大风势必会难以控制,原本想着若是纵火之人闹得动静不大,焦州的事情就得不到皇上的关注。谁也不曾算得到天意,如今,这动静怕是要让朝廷震动了。
“王爷,天下没有回头的路,眼下悔恨无事无补,接下来好好赈济、安抚灾民才是最要紧的。”
大风从大开的窗口侵入房间,一片雪花随着风飘入房间落在欣王的手上,冰凉的触感让善水欣喜。他立马走到窗边伸出手去,一片一片的雪花落在他的手上后慢慢融化,善水如释重负:“下雪了,小吉,下雪了。”
江白痕赶到欣王住处的时候,在门口就碰到了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善水。江白痕的脸上还挂着黑黑的烟灰,善水明白他来干什么,他说:“我知道了,烦请你连夜赶回京城,告知太师大人焦州今夜的事情,你们好早作准备。”
“是。”江白痕抬头看了看洋洋洒洒落下的雪花,他说:“今夜之后,王爷应该很快就要回京了,在下预祝王爷万事顺利。”
天上的雪花落在地上颓坐着的人身上,落在熊熊的烈焰之上,游平看着眼前飘落的雪花笑了。
一位救火的百姓喊道:“天不绝人,下雪啦!”
雪越下越大,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这让人提心吊胆、心绪百转的一夜算是要熬过去了。善水踏雪而来,此情此景之下,他的出现像一个救世者一般镇定人心。百姓跪地向善水求救,官兵伫立两旁等候善水吩咐。
火势已经不似方才那般狂烈,善水看着眼前疲累的官兵与百姓,不由得眼眶泛红。百姓只觉得这是一位仁义的王爷,他们不知欣王的动容里有多少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