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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墙头，看那长长的队伍走出城去，渐渐没入树林，已经瞧不见队尾了。
“你说同样都是义兄弟，怎么偏偏就还不一样待遇呢……”旁边谢望切则是望着我，正闷闷和卫蕊抱怨，“起码我还没瞒着她。”
卫大姑娘就憋着笑，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却还在沉思，并没留心他们这边的小动作。
只是半晌才拉过卫蕊，问道：“你方才……听见阿遮临走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了没有？就是‘等他回来’之后那句。”
卫蕊就挠挠头，叹息道：“按照一般句式吧，应该是‘等我回来再说’。但是你也晓得，秦遮……他的性格一般人摸不透。”
“不过我倒是看见他的口型了，要不我们按照这个猜一猜？我想想啊，”她学着秦遮的口型比划了一下，“叹气？弹琴？要不……贴钱？诶，这个我觉得对了，他肯定是要贴钱给你买东西。”
卫大姑娘正在自我肯定，旁边谢望切则是百无聊赖地一翻白眼。
我听着卫蕊一个接一个的猜测，却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短路就蹦出个词来。
提亲。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饶是我已经两辈子为人，但也忍不住因为自己的这无端思绪老脸一红。
我这边正在懊恼，于是便没有留意到，今天也出宫来了的安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扯了扯卫蕊的袖子，两个人避开我们，走到了一旁说小话。
当时我也只是小小的纳闷了一下，但并没有深想。
殊不知这一个没有深究，却成了我后来好一阵子的后悔莫及。
因为当时的我，尚且没想到她们俩的对话是这样的——
“卫姐姐，我觉得我皇兄态度挺奇怪的。”安宁挠挠头。
“怎么了？”卫蕊这厮那时并没有注意到此事的微妙和重要程度，还很有闲情逸致地在从口袋里摸瓜子吃。
“你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不对劲很长时间了。仔细想想，应该就是从江姐姐回京开始的。”
安宁仔细回忆了一番，又道：“前些日子岭南王世子不是也跟着进京了嘛，皇兄就一直看他不顺眼。我当时就很莫名其妙，毕竟皇兄一向性情平和，人家又没招他、没惹他，顶多就是想和江姐姐结个亲罢了，他这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噢，”卫蕊眉心稍稍一动，态度也端正了些，“怎么说？”
“那日我们正闲来无事在殿里调香，我就装作无意问了他一句，怎么看待宁远侯和岭南王世子。我起初以为这只是个无伤大雅的问题，结果皇兄却蹙起眉毛，表情很是凝重地想了半天才说，”安宁压着嗓子，刻意模仿谢望切的语调，“……秦遮也就比谢良辰好一点吧。”
“不过很快皇兄就反应过来了，问我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只能撒娇装乖，又问他，那我和江家姐姐比起来，哪个妹妹更好，这才算是把他糊弄过去。”安宁耸耸肩。
“这样啊，”卫蕊拍拍手，拂掉衣襟上的瓜子壳，“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皇兄好像就说我还小吧，让我不要掺和这些事。又说起江姐姐身边这些家伙，依他来看都不算良人什么的。”
“哦对了，”安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皇兄还说宁远侯从小就不安分，一肚子的鬼主意。”
闻言，脑补了一下谢望切背着手在东宫里晃悠，一边踱步，一边皱着眉毛悄悄和妹妹讲小话模样的卫蕊就忍不住笑。
“所以呀姐姐，我是当真觉得有些奇怪。我一直以为江姐姐和宁远侯是一对，而我皇兄他就是妹控来着，结果他们仨这几年天南海北的，反倒把我搞糊涂了。”
安宁很苦恼地看了一眼江酌雪的方向，又小小声道：“你说我皇兄他会不会其实也喜欢江姐姐，只是他爱而不自知什么的。不过我倒是确实很喜欢江姐姐没错啦……”
确实如谢望切所说，安宁的年纪尚小。
纵然这丫头再怎么人小鬼大，但婚姻之事毕竟牵涉众多，哪怕贵妃娘娘这几年一直存着想给太子殿下和卫蕊拉郎配的心思，估摸着也是没和小女儿透露什么口风的。
否则一向古灵精怪的安宁也不可能这么大大咧咧就和卫蕊说起此事。
倒是一来二去，弄巧成拙。
这时城墙那边忽然传来一阵笑声，将正处于沉思中的卫蕊惊醒。她抬头望去，远处天际黛清如水，正好被从云层中穿过的霞光辉射投落，风景连绵，美不胜收。
而那光下正立着两人。
江酌雪双手抱臂，好像是刚说了个冷笑话，明明脸上是有些嫌弃的神色，偏偏又浮出一点笑意，瞳光潋滟。
谢望切则是微微扬起玉色下颌，举手投足间天然自成的风华尊贵。素来清逸出尘、如同山间白鹤的青年此刻却是被逗得开怀大笑，望向身边人时侧脸半露出一点樱红薄唇，也是实打实掩盖不住的愉悦弧度。
倒也……很是相配。
一向性格直率又爽利的卫大姑娘便也微笑起来，只一瞬间就收回目光，重新转向还懵懂着的安宁。
“好啊，殿下。”她笑眯眯摸摸下巴，“正好，我还记得当初秦遮跑路时酉酉伤心难过的时候呢，就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可不行，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考验一番。不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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