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不是,那就算这样,也不至于把我打晕吧。”
第二天一早起来,我忍不住揉着还有点钝痛的脖颈发问。
“你不是喝醉了嘛。”卫蕊就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他们……应该也是怕和你解释不清楚,再多生事端?”
我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刚刚卫大姑娘已经和我复述完了昨晚事件全部的起因经过结果。总而言之,其实秦遮所谓的“还要离开”和我想的并不一致。
他确实还要回北疆一趟,但只是为了完成彻底的虎符交接和军队收整。
至于之后要接替他位置、驻守北疆的,则实际上是即将出发离开帝京城,这些日子已经在收拾整理行装的顾飞白和燕微夫妇。
而秦遮当时那么回答,则只是因为三年前,横亘在我们之间却未能践行的,那个“以后再也不会骗我了”的诺言。
“你不知道,当时秦遮说完那话,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卫蕊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疯狂摇头,像是觉得辣眼睛,很想把昨晚的记忆彻底清空似的。
旁边的谢良辰就瘪嘴:“你只是干了一碗狗粮,我呢?我差点就被那两位仁兄灌趴下拳脚相向了。”
“那是你活该,”卫蕊道,“谁让你在里头浑水摸鱼的,要不是你也惹不出这么多乱子好吧?又是相亲又是什么的。”
“我那明明是为社会和谐做贡献。”谢良辰愤愤不服。
卫蕊今天还要去看谢望切,这功夫也是趁着进宫前顺路过来,怕我再因为昨晚的事担心,想着先同我解释一二。
于是我和谢良辰就把人一路送到了府门口。
谢良辰离我们大概隔着三两步的距离。我走在前面扶卫蕊上车,正欲松手的时候却是冷不防又被她拽了一下:“诶,酉酉!”
我不解地回过头去。
“谢良辰这人,我实在是有些看不透。”
卫大姑娘常日里看似万事心中过,但实际上却是一等一的明白人。然而此刻,她一双清透葡萄眼中却也难得流露出三分不解。
“说他没什么旁的心思吧,他未免对你的事太上心了些;但若说他有什么,又觉得也怪怪的。”
“昨日太子同我说,秦遮私下找过谢良辰了。”卫蕊又摇摇头,“不过依我看,还是你自己同他说清才好,要不免不得以后又是一团乱麻。”
我微微倚着马车边缘,回身朝府门口看去。
只见杨柳依依,绿意葳蕤之下,谢良辰依旧穿着我见惯了的那身珍珠色锦袍,一双丹凤眼优美地上扬起弧度,正立在原地朝我微微一笑。
“谢良辰,你有心悦的女子吗?”
我向来不是个能藏得住话的性子,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觉得不如直截了当开口。
于是回程的路上,我就这样问道。
谢良辰倒是没被我的直球吓到,他还是那副笑吟吟的狐狸样,只是摇着折扇看我:“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喜欢你罢。”
“是。”我一错不错地注视着他的脸。
“那你呢?”这次他倒像是被勾起了兴趣,一张俊脸凑近了些许,长长睫毛上下翻飞,近到我几乎能在他漆黑瞳仁里看见自己的清晰倒影,“你喜欢我吗?”
我抿了抿嘴唇,看他半晌,然后终于开口。
“我喜欢船樾。”
我没有把他推远,只是自己站起身来。
“但是是喜欢他的书,喜欢他文字的喜欢,是对一个有趣、我认为也值得深交的朋友的喜欢。”
“我把船樾当作朋友,早于我认识谢良辰。而船樾究竟是谢良辰,还是赵良辰、张良辰、李良辰都无关紧要,”我道,“这与身份无关,更与什么两家旧交无关。”
午后有微风拂过,将庭院里含芳吐蕊的花卉都带着徐徐摇曳起来。
而他坐在百花丛中,青年锦袍浅淡,依稀是初见时那般纨绔似的打扮。精致袍角绣流水波折纹路,任四周暑日带着新荷气息的风将他衣角吹拂起来。
“我也是啊。”
年轻的王孙公子安静一瞬,但也只是一瞬——快到让我以为他被我的言语折服只是个错觉。随即他就笑眯眯一展手中的玉骨折扇,见我回头望来,就颇有节奏地在掌心叩了两下,“怎么?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你吧?”
“江酌雪,我可是写过《大尧花魁录》的。”
“就算我不是在岭南,身为万千少女春闺梦里人的王世子。那我也是船樾,是即使被谣言传说当成了个年过半百的老爷子,那也照样能靠才华名震天下的船樾。”
他长身玉立,神情狂妄而自信,正是诗里说的“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看尽长安花”的模样。
夏季八月里百花繁盛,被风拂过时细碎地飘了一园子。满目都是姹紫嫣红,却不及他凤眼灵动,一瞥间光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