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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究竟打算怎么办呢?”
小公主就有些苦恼。
卫蕊思忖片刻,便又比了个手势:“不如……我们先去试探试探太子殿下?”
“嗯?”安宁眼底一亮。
“起码要先确定他的心意。”卫蕊昂首挺胸,像是一簇盛放在日光下的灼灼向阳花,“之后,如果他真的喜欢,那就告诉他不要害怕。”
“管他对手是谁,但为了不后悔,该追就得追呀。”
她热烈地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于是,当夜,太子东宫。
“噗——”
帝京城最好的烈酒回春雪,采用雨水时节牡丹花上的雨滴、白露节气芙蓉花上的露水、霜降天气菊花瓣上的微霜,和小雪初降时梅花花蕊上的新雪共同酿成,说是一壶千金也绝不为过。
这会儿却被过度震惊的谢望切直接一口灌下去了大半杯。
“咳咳。”
谢望切使劲揉了揉眼睛,这才湿淋淋重新掀开眼皮,确定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湖心小筑里,他身侧左右依旧是紧紧抓住他不放的安宁和卫蕊。两人明明都正在微笑,却一脸杀气腾腾,看起来很有不问出个结果,誓不罢休的气势。
今日本是休沐,上午刚刚送别了秦遮,燕微和顾飞白。江酌雪回了府,三人便一路来了东宫。
而出人意料的,本是被贵妃娘娘派来当监工的卫蕊竟也破天荒同意了安宁的提议,在湖心亭摆上了一桌酒菜共饮。
然而酒还没喝两杯,他那个一向不知道脑子里在琢磨什么的妹妹便猛然开口提问。
“皇兄,你是不是喜欢江家姐姐啊?”
他被惊的一口回春雪都差点喷出来。
虽然最后硬生生憋了回去,但动作起伏之大,还是把人都吓了一跳。
左边安宁没忍住往后挪了挪身子。然而谢望切余光却看见卫蕊一动不动,眉目认真,一双清澈的葡萄眼里盛着的是某种近乎期待的表情。
他心里忽然就动了动。
然而也只是错觉般的一瞬,几乎让谢望切以为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因为下一秒,卫蕊就已经和回过神来的安宁再次同仇敌忾,像是学了川剧变脸似的,恢复到了杀气腾腾、逼问口供的表情。
谢望切本来搭在膝头的手指一动,随即慢慢地恢复了一个平放的姿态。
“你们这又是闹什么。”他叹息。
“怎么能是我们闹呢。”安宁瘪瘪嘴,“横竖我又没说错。皇兄你难道不是一见到江家姐姐身边的人,甭管他身份如何,有多么才华横溢,你横竖瞧着都不顺眼。”
“是啊是啊。”谢望切冷笑一声,伸手去怼了怼妹妹的额头,“等你到了出阁的时候,要是不知道在哪给我带回来一个人品不行的驸马,”他有点咬牙切齿,“我得更看不顺眼。”
“那你是承认你妹控咯。”安宁比了个鬼脸。
“好了,说正经的。”卫蕊伸手敲了敲桌子,又转回去看向谢望切,严肃道:“殿下,您当真不喜欢酉酉吗?”
你们这都是哪和哪儿。谢望切伸手扶额。
安宁道:“但若不喜欢的话,为什么又看谁都不待见呢?”
“如果真的只是如对待妹妹一般,那皇兄你心里应该也再清楚不过,江姐姐她欢喜比什么都来得重要。但我可是听说,你和宁远侯还制定了个什么劳什子的‘候选人要求’……”
“我那是……”
谢望切想要开口,却见安宁又摇摇头。
“而且皇兄,你可不是什么爱多管闲事的人。宁远侯喜欢江家姐姐,我们都看得出来。他跟老国公一起掺和那岭南王世子的事就罢了。你怎么也……”
“从国公府回宫,到收拢兵权,到和宁远侯一起整顿朝堂……这些事你都可以说是为国公府做的,是为了保全江家。但假如,你换一个角度考虑呢?”
“我记得,父皇早些年可确实是打过江姐姐婚事的主意吧。”安宁古灵精怪地眨眨眼。
“所以,那天你去抢江姐姐的捧花时,真的就没有一点点的别的念头?没有心跳加速,觉得抢不到就会有什么无法掌控的大事发生吗?”
这次谢望切沉默片刻:“我……”
“算了,你们靠说的也说不清楚。”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旁边自斟自饮了一整壶回春雪的卫大姑娘却是干脆利落地一拍桌子,“我们用行动来验证。”
少女眼尾有些发红,不知是酒意还是夏日暑热,总之衬得双颊飞虹,像是胭脂淡淡扫过。
谢望切下意识抬头望向眼前。
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女身后是一轮银色而圆满的月亮。她背对光影而立,看不清容貌神情,却能隐约窥见发丝柔软,被皎皎月色缀上了一层浅亮的光辉,在夜色中宛如能吸引无数飞蛾簇拥的坚定热烈火苗。
对方一头青丝微微披在身后。而平时总是朱红的唇瓣此刻颜色浅淡,像是一朵晶莹剔透盛放的花。
谢望切突然转过眼去,脸色一红。
卫蕊却没有给他躲闪的空间,直接拉住了他的手。
指尖接触到的肌肤细腻而柔软。
他听见她问——
“现在,你心动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