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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林澈准时站在巴音布鲁克机场到达口。
到达口的门推开,陈哲远第一个蹦出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手里拎着一个咖啡色的星巴克纸袋。
“里面是热的!拿铁!少糖!这次没凉!”
林澈接过来,看了一眼杯身上的标签。
“杭州机场买的?”
“不然呢?”
“你买错了,里面不是拿铁,是 flat white。”
陈哲远正拖着行李箱往前走,听到这话猛地转身,一把抢过杯子自己看了一眼,然后整张脸皱成一团。
“靠!我排了好一会儿的队!我还专门跟服务员说了少糖!结果品类错了?我说的是拿铁她给我打了 flat white?!”
“没事,味道差不多的。”
“差多了!拿铁是拿铁!馥芮白是馥芮白!这能叫差不多?这跟说‘CRC和WRC差不多反正都是跑拉力的’是一个性质的错误!”
“你这是在吐槽咖啡还是突出比赛。”
“我没有!!”
两个人走到停车场,陈哲远把行李箱扔进后排,钻进副驾。
“你说有正事,是什么事。”
林澈挂上档,老桑塔纳碾着雪慢慢驶出停车场。
陈哲远搓手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往椅背上靠了靠,翘起二郎腿,用一种努力让自己显得云淡风轻。
“我跟我爹掰扯了三天。”
“掰扯什么。”
“达喀尔的事,他一开始死活不同意,说什么‘达喀尔死过人’‘沙丘翻车连救援直升机都找不到’,反正把他能想到的所有危险全列了一遍。”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跟他吵,我说林澈已经签了,赵一凡和文唐杰都签了,雷总那边方案都做到V2.0了,连沙漠模拟训练基地都选好了,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
“你就什么。”
“我就每天开着GR Yaris在你那栋新别墅的车库里原地轰油门,把你的环氧地坪磨花。”
林澈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威胁你爹的方式是磨花你自己家的车库地坪?”
“那是我爹的命根子!他为了那个环氧地坪跟装修公司吵了好几天!我磨花了他的地坪他能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后来呢。”
“后来他就妥协了。但是有个条件。”
陈哲远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
“他说如果我在达喀尔出事,他就唯你是问,把你的赛车砸了。”
林澈又转头看了他一眼。
“嗯?砸我的?”
“砸你的!!哈哈哈!!他说砸我的没用,我不心疼,砸你的我才会心疼。”
“你爹倒是了解你。”
陈哲远顿了一下,然后把目光转向车窗外,路两边的雪堆被铲车推到半人高,白茫茫的一片在车窗外交替后退。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林澈没催他。
“他说——你去跑达喀尔,我不拦你,但你给我记住,林澈是你兄弟,也是我看着从新星杯一路跑过来的小子,你要是因为逞能在沙丘上翻车,害得你出事他也出事,我就狠狠的揍你一顿。”
林澈说:“所以你爹同意了。”
“同意了。”
回到修车铺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多,赵叔已经把羊肉汤炖好了,灶台上的大铁锅冒着白气,汤面上浮着一层金灿灿的油花。
赵叔看见陈哲远进来,没说什么,只是多摆了一副碗筷,又往桌上放了一碟他自己腌的萝卜干。
“赵叔好!”
陈哲远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搁,脱了羽绒服搭在椅背上,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帮赵叔端碗。
赵叔看了他一眼。
“又瘦了。”
“没有!我在杭州被我爹逼着天天喝鸡汤!我胖了四斤!”
赵叔没说话,只是往他碗里多舀了一大勺羊肉。
三个人围着修车铺里那张老掉牙的木桌坐下,桌上摆了三大碗羊肉汤,一碟萝卜干,几个赵叔早上蒸的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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