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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唐捐上山二十七回,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
等到束光宁顶风冒雪爬上山顶,唐捐已不省人事倒在地上,检查过没有外伤,这才放下心来。
束光宁扶住唐捐肩膀要往回下山,溘然听见背后无人处传来问话,“你不是合欢宗门人,报恩报仇?”
“恩仇不论,我说要当合欢宗宗主。”
“他允了?”
“是。”
“你来带他走,不怕我杀你?”
“宗主说了,沈掌门不滥杀无辜,我只带宗主走,不会阻拦。”
“你想练剑?”
“我就是宗主的剑,宗主应当有一把好剑。”
“下次自己上山来,我教你。”
砰。
唐捐一脚将功败垂成的陈期踹下台,混不在意那不该出现的捬操踊跃、欢声雷动。
高台四周围了一群青年,鼻青脸肿,都是刚被抬着下来的,听闻有了结果,立刻蹦起身喝彩叫好,也不管优胜的究竟是何人。
唐捐甫一上场,并未得到太多关注,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杀进决赛,遇到陈期,连喂三招,亲自送其下场。
这便应当差不多了,连打了几百人反而手下无甚实感,还不如同一名高手实打实切磋来得痛快。不至于提剑四顾心茫然,多少还有些意犹未尽。
还指望天鹤门这么多年至少带出几个好苗子,哪成想一个顶一个的草包。唐捐没有思考过以小欺大和扮猪吃老虎的问题。
“怎么,这就无人再战了?”
唐捐见一人款步而来,环视周遭,嘈杂顿歇,众弟子抱拳齐声参见长老。
苍游捏住眉心,无奈摇头,“《飞仙》、《太虚经》、《神咒经》,每人五遍,明日交不出再罚五遍。”
《飞仙》、《太虚经》、《神咒经》三书皆为天鹤宗秘藏经典,讲述的非运功炼气,却是练神还虚运转周天之精,收心入静一阳初动之奥,可谓于修炼登堂入室的不二秘诀。凡内门弟子,必修此三书,其晦涩深奥,聪慧者通读能诵,寻常之人死记硬背堪堪过关,避之如蛇蝎,对此康庄敬谢不敏。
修生养性,多多益善。
只要打输了就得罚抄?法不责众,这可不就是变着法增加功课。台下看热闹的一众伤患目瞪口呆,手上瓜子壳掉落在地。飞来横祸,殃及池鱼。
师祖明鉴,弟子学艺不精,但罪不至此啊。
唐捐心知苍游这是给自家弟子找台阶下,自己身份已被识破,失笑问道,“那我可是也要抄?”
“自愿抄写,无不可。”苍游像是想起什么。
唐捐抱拳,试探道,“代理掌门亲自前来,敢问所为何事?”
“我听师门言及,此次大比门下高徒辈出,自然特是来瞻仰。”苍游和颜道。
哦?唐捐了然,这是当家做主的找场子来了。
“上贤之情,实不敢当。”
苍游口中师门,必是沈枢机无他。唐捐乔装潜入,肆无忌惮脚踹了天鹤门,若是褫其华衮示人本相,无异于一拳正中其脸面。
沈枢机无所顾忌,曾为驱逐唐捐,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下将校场轰击粉碎。把纸扇当拂尘把玩的苍游与之相比行事缜密许多,这番是要亲自下场,杀唐捐的锐气来了。
不出所料,苍游道,“不知你同我一战,能接几招?”
御龙剑在理石台面打着圈,几乎要凿下一块,唐捐提着下属的配剑,“不好说。”
他将主动权牢牢把握,分寸不让,此番若苍游胜了,便能扳回局面,届时唐捐自报家门也是无用之功,只好任人扫地出门。
“陪我比试一场,五招之内,你全接下为胜,沿用先前规矩,任何一方落下高台为败。”
“代理掌门好雅兴。”唐捐刻意激他,“是怕我赢得太轻易翘了尾巴?”
苍游第二次听见代理掌门的称呼,笑容依旧不减,“何须多虑,无论输赢,不会少了你应得的奖励。切磋事小,不比也罢,你回去歇息便是。”
“不必。”唐捐道,“我如接下你五招,让我见一人。”
“自然。”
台下弟子平白加了课业,散得稀稀拉拉,不少赶早调头准备纸笔去了,剩下的意兴阑珊,却听两人停了文邹邹的斗嘴,又有打架可以看,连忙呼朋唤友,抄不完不打紧,错过热闹可没地方哭去。
唐捐想,原来自己是被当教参了。
“讨教。”
苍游正冠,口型示意,“得罪了。”
唐捐留神,苍游手腕一转,剑身与剑柄衔接处,所刻隽永“清”字昭昭。
向唐捐挑战,即便避实就虚,苍游仍如履薄冰,第一剑使上了五成力,剑意破空,迅疾如电。唐捐无法催发御龙剑意,只得灵力注入其中,护在身前,强作格挡,被逼后退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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