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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一样疯狂滋长，死死地缠绕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鬼使神差地，他推开车门，重新走进了那栋楼。
电梯一路向上，停在了宋柠所住的楼层，凭着记忆，找到了她的公寓门口。
顾墨琛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门外，像个找不到家的幽魂。
自尊和不甘在心里疯狂地来回拉扯，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只要抬手按下门铃，就能打破这层隔阂。
可自己凭什么？
是他被她毫不留情地甩开，现在又凭什么要他主动低头？
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僵了许久，终究还是无力地垂下。
顾墨琛自嘲地笑了笑，想走却还是不甘，定定的盯着紧闭门，目光空洞。
宋柠随便煮了碗面，几口吃完，收拾好碗筷，顺手把厨房的垃圾也清理了。
这样的日子虽然累，但充实。
公司正一点点走向正规，门店也在装修，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宋柠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她心情不错，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歌，拎着垃圾袋准备出门扔掉。
门一打开，门口杵着的人影把她吓了一跳。
看清是顾墨琛，宋柠心头猛地一慌，又被她强自按捺下去。
顾墨琛怎么会在这里？
他又站了多久？
还真是阴魂不散。
宋柠的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情绪，仿佛没看见他，拎着垃圾袋，面无表情地与他擦肩而过。
顾墨琛心里的不甘和屈辱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达到了顶峰。
他被宋柠这副视若无睹的态度激怒了，突地伸手一把拉住了宋柠的手腕。
宋柠被那股力道拽得一个踉跄，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迅速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顾先生，我以为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
“我们之间，没有曾经。”
她的声音又冷又硬，像淬了冰。
“我从来，都没有对你动过情，哪怕一点点，都没有！”
顾墨琛被她的话刺得心口剧痛，怒不可遏。
“那我们之前算什么？那些床上的纠缠，那些在海景别墅的日子，都是假的吗？”
“对。”
宋柠坦然地迎上他几欲喷火的视线。
“你所认为的，你我之间的感情，不过是我低头俯就，抛弃自尊装出来的！”
“那些日子就是噩梦！”
那句“就是噩梦”，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扎进顾墨琛的心脏。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那些他视若珍宝的过往，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避之不及的噩梦。
他所以为的温情缱绻，都只是她抛弃自尊的伪装。
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像海啸般瞬间将他吞没。
宋柠见他失神，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就走。
她快步走向电梯，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电梯门缓缓打开，宋柠暗自松了口气，正要迈步进去。
身后一股猛力袭来，顾墨琛已经追了上来。
他一把揪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都拽了回来，狠狠推在冰冷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