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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25日,强烈的药物反应终于过去了,我不再难受,虽然头脑还是不太清醒也疼痛,但每天胡思乱想的状态好多了。
2015年12月26日,月考成绩出来了,我没去看,但我可以感受到同学们不时望过来的诧异目光,不出所料,这成绩应该不只是不好,而是非常不好。
2016年1月8日下午我请了假,到医院做复诊。
候诊大厅,有好多人。有些人安安静静地等。有些人会相互交谈一下。
一个小姐姐讲,她的好朋友去世,她不知道,她直接去叫她,结果发现她死了,她吓傻了,报警的时候好半天都按不出号码来,报地址也报不出来……
后来她就怕黑、心慌,胆小,一着急,就动不了,所以才来医院看病。医生说她是ptsd,即创伤后应激障碍,是对创伤等严重应激因素的一种异常精神反应。
对面的老奶奶还有她的家属说,老人家身体可好了,70多岁了还啥都能干,不过前一阵摔了一跤,她就想着可别瘫痪啊,结果她就感觉四肢无力,后背疼痛,起不来床了。做了很多检查都没查出啥问题。后来医生让她到心理科看看。心理科医生说她这是焦虑、担心引起的身体反应,给她开了药,她这次是来复诊的。她还是不敢相信她的症状是因为她的紧张、恐惧臆想出来的。
小姐姐说:“你是不是后背发紧?吃完药好些了?”
老奶奶说是,小姐姐说,那就是呗,这是典型的心理疾病症状。
轮到我的号了,我起身去诊室,诊室门开了,前一个患者出来了,是一个小姑娘和她妈妈,小姑娘边走边絮叨个不停,听不清她讲的是什么,总之她很激动。她的妈妈则木着一张脸,小心翼翼陪在一边。
我走进诊室,心想,这世上有很多人都得了心理疾病,有些人比我还重,所以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倒霉。所以不要怨,不要怕,勇敢面对自己生病的事,相信自己一定会好。
我做足了心理建设,向医生点头致意,并坐到医生对面的椅子上。
医生问了我的情况,有没有感觉好些,药物是否起作用。之后他又给我开了药,还把失眠的药换了相对便宜的阿普唑仑。他说失眠的药不用每天都吃了,只有哪天睡不着,再吃半片就可以了。
我问医生,为什么我感觉所有道理都想明白了,什么心结都打开了,而病却没有大的起色呢?
医生说抑郁症是因为想不开引起的,但想开了并不能治病。就像一个人担负重物被压成内伤,这时去掉重物,只是使内伤不再加重,但已造成的伤害却不能因为移走了重物就不药而愈。它需要经过医院的系统治疗,需要恢复的时间。有时急于痊愈的心会让我们久治不愈。
医生说抑郁症患者总是在讲道理,想通过讲清道理来治病,但这是行不通的。因为抑郁症的症状之一就是脑子里想法不断。所以他建议我最好少思少虑,收敛心神,多做简单的不用动脑的体育锻炼,或者是做一下冥想或练“观呼吸法”,即使念佛号都比我不停地想怎么救自己有用。
所有心理疾病都源于紧张和恐惧,所以最好的治病方法是放松。
我问医生,遇到考试心情焦虑怎么办,吃镇定的药也睡不着,第二天却还受药物影响昏昏沉沉的,非常影响考试。
医生说药物对人的影响因人而异,镇定的药如何吃,何时吃,吃多少,需要你自己去调整和试验,你可以晚上不吃、早晨吃一点儿,也可以完全不吃。
我忽然想到何田田,问考试焦虑症是不是也可以这样治。
医生说可以。
晚上我没去学校上自习,第二天一早上学,发现同学们看我的眼神都是怪怪的,不是以前的嘲讽和不屑,而是一种怜悯和同情。
午饭的时候,何田田告诉我,于玲玲老师前几天听到有人说我坏话,昨天我不在的时候,她跟同学们讲了一下我的情况。
我问:“讲了什么?”
何田田道:“什么都讲了。”
我没再多问,而是和何田田讲了考试焦虑可以吃药控制的事,建议她去医院心理科看看。
午饭过后休息时间,几位女同学联袂而来,向我道了歉。她们说因为不知道我的事,所以误会我了。
是啊,大家每天在学校忙得连话都不怎么说,如果自己不主动提起,是没有人知道你的事的。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嘴上说着没关系。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就坦坦荡荡接受别人的同情和吊唁吧,这样受的关注还少些。
“我们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伤害,听于老师说,你得了抑郁症?”
“只是轻度抑郁,就是失眠、头痛。”我轻描淡写,尽量淡化自己的症状。
“姜绯染,你在周南去世前几天,曾见过她,还阻止了她自杀?”
“算不上阻止,只是见到了她,和她说了会儿话,算是有了一个告别吧。没想到过了十天她还是走了。”事情过去了两个月,我终于可以提起这件事,不再痛得撕心裂肺。
同学们又叽叽喳喳说了一些话,最后还是提到了八卦,女同学问:”周南她妈妈为什么……”
我不想让她说出口,就打断她道:”我最近看心理学的书,有两个精神病性的症状倒是和她妈妈很像――偏执和妄想。”
唉!不是精神病做不出那些事啊!不过周南妈妈哪儿去了?自周南出事,我就再没看到过她。
2016年1月18日,期末考试前一夜。
我没有吃阿普唑仑,23点钟就躺在床上。似睡非睡,感觉过了很久,等我以为天快亮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还没到24点。
夜,还是夜,透过薄薄的窗纱,看到的还是那轮令人失望的月。唉!又失眠了,真没办法,又要经受精神的炼狱了。一件件不顺心事,又都涌上心头,来折磨我脆弱的心了。平时什么都看得开,为什么此时又看不开了呢?
就因为今天张妍又故意多看了我一眼吗?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敏感脆弱了?虽然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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