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觉得不舒服又查不出毛病来,你可以到神经科或心理科去查一查是不是抑郁、焦虑引起的神经官能症,就是没有器质性病变,却有身体症状的精神障碍。”
“姜绯染,你太过分了,你竟然说我得了精神病?”
“你别激动,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
“你还说,你才有精神病呢!”
“我的确有精神疾病呀,我是轻度抑郁,还在吃药,所以我了解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东西。你有空儿可以百度一下。”说完,我自觉没趣,起身走了。
第二天下课的时候,辅导员打电话让我去她办公室一趟。到了办公室,她问我是不是有抑郁症,我愣住了。
后来,我妈被叫到了学校,一再保证我这个抑郁症没有自杀倾向,还签了保证书。表示知道孩子得了抑郁症,会对她的安全负责,无论孩子在学校内学校外,发生了任何事,都不会追究学校责任。辅导员这才放过了我,也不再劝说我妈非让我休学了。
而且不止如此,同学们也都知道了我有抑郁症的事,狗欢告诉我说,格格和她男朋友说我有精神病,然后大家就都知道了。
我笑,说:“你说我现在要是把格格打一顿是不是白打。”
狗欢道:“对,她就是欠揍。”
其实我当时是真的很生气的,但我深深地知道,一个比我抑郁症状还明显的人,我惹不起。否则她要自残自杀了,再扯上我和什么校园暴力,我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吗?
所以我只是笑笑:“懒得搭理她。看她自己把自己作死吧。”
然后我又嘱咐狗欢说:“我每天早晨都要吃药,你帮我想着点,哪天要看我没吃药提醒我一下。”
狗欢说好。
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从那之后,我再没和格格说过话。
不过还是有个好处的,我偶尔可以不用上晚自习了,因为知道我有病,班长和辅导员都对我特殊对待了。
期末的时候,格格的情况更严重了,她常常整宿不睡觉,学习或干坐着,白天补觉。
2016年12月30日9点,我们考最后一科。8点40的时候,我吃完早饭发现没带身份证,回宿舍去取,却见格格还躺在床上。
我检查了一下要带的东西,准备走。
“小姜,对不起!”
我没回头。
“我起不来床。是抑郁症吗?”
我停住脚步,时间长了,伤害过去了,我还是心软了。
“你焦虑的症状更明显些,可能是抑郁伴随焦虑,也可能是单纯的焦虑,才让你觉得动不了。”
“我百度看抑郁情绪和抑郁症的区别,要连续情绪低落14天以上,才叫抑郁症,我没那么严重啊。”
“你抑郁到了什么程度,需要医生来判断,你不要自己诊断。再说即使只是初级阶段的抑郁情绪,也不能放任不管。你要找出你抑郁的根源,调整自己的情绪和认知,这样你才不会病得越来越重。”
“像我现在这个样子能治吗?”
“一般吃片镇定的药,就能暂时解除焦虑、恐惧的症状。”
“你能给我一片药吗?”
“不能,精神方面的药必须医生开给你,不能自己胡乱用药。”
“那我起不来,怎么办?”
“你可以打电话给辅导员,说你得了急病,申请缓考。”
“你能帮我打电话吗?”
我打了辅导员的电话,三言两语说了格格病了不能考试的事,之后我打开门,准备走。
“谢谢你,小姜。”
我点了点头。
“你能陪着我吗?你能别去考试陪着我吗?我很难受。”
我没理她,关上门走了。
考试晚几分钟可以,不考试陪她?凭什么呀?她没积下这个德呀。
有的人就是不能给她脸,不然她不知道自己是谁。
一条冻僵的蛇,咬过人了,谁还会可怜她呢。没踩死她已经是我心有慈悲了。她还想让人把她暖在怀里当宝贝,做梦呢?
格格是什么人呢?从小到大我见多了这种人。她们习惯了投靠强权,通过给强权当走狗来获得好处。而她身边的人都是她出卖的对象,是她巴结强权用来告密的对象。她们自己毫无底线,丝毫不把自己伤害别人的事当回事。事后还希望别人继续围着她转,对她百般关心呵护。如果别人不这么做,她们还玻璃心,说别人没爱心。如果给她们贴标签的话,应该是“双标”,“矫情”“三观不正”。
这种人我一点儿都不想和她有什么牵扯。再说我本身有抑郁症,我没有心力和能力去救别人。陪护抑郁症患者是非常非常难的一件事。一般只有父母和恋人,才有那么多爱心和精力。外人即使有心,也是无力的,因为你不是他们重要的人,就起不到重要的作用。而且一个不好,反而容易让她感觉受到了伤害,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不要怪学校和辅导员对我的冷漠,我对别人也不够温情啊。
得了抑郁症,不要指望别人救你。你只能去看医生,然后依靠自己和自己的家庭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