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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柳意柔这么一哭,老太君头更疼了。
陆长川不耐烦地看向她。
“祖母让你回去你就回去,莫要辜负了她老人家一片好心。”
沈新月会医术,人也细心,柳意柔在这里帮不上忙,徒惹厌烦。
柳意柔浑身一颤,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落。
她咬了咬唇,福身行了一礼。
“柔儿这就回去为祖母诵经念佛,祈求佛祖让您早些好起来。”
赵春雪嘟囔,“如果拜佛有用,我陆家早就飞黄腾达了……”
沈新月看向赵春雪,声音清冷。
“娘,您也累了一天,早些回去歇息吧,祖母这里有我照顾就够了。”
赵春雪在,空气都是污浊的。
赵春雪打了个哈欠,悻悻地道:“那我可走了,你仔细伺候着。”
沈新月也懒得见陆长川。
“夫君也去歇息吧,明天还要去京兆府任职。”
见她如此为自己考虑,陆长川神色温柔不少。
“新月,辛苦你了。”
新月心里还是有他的,不肯圆房只是在置气。
等他想想办法,将来一定能重获新月的芳心!
众人走了之后,房间里才安静下来。
沈新月给老太君扎了针,又让人去煎药。
等老太君喝完药沉沉睡下,外面鸡鸣三声,已是子夜。
喜鹊小声提醒。
“您明天还要去给摄政王治腿呢,不如先去歇息,这里奴婢伺候着。”
她之前被扣押在老太君跟前几次,也算熟悉。
沈新月眉眼之间毫无困意。
“祖母既点了我侍奉,就不能偷奸耍滑,你去睡会儿,我在这里照顾祖母。”
说罢,又看向一边的青莲嬷嬷。
“嬷嬷也去休息吧,得养足了精神,白日里祖母还需要你亲自照顾。”
青莲嬷嬷是老太君的陪嫁丫鬟,相互陪伴已有数十年。
见沈新月如此体贴,青竹嬷嬷心底暗喜。
“那就劳烦少夫人了,奴婢就退下了。”
青莲嬷嬷和喜鹊小声说着话,出去了。
鸡鸣停歇,夜色安静。
沈新月给老太君盖好被子,正准备去小榻歇息,却看到老太君枕下露出半封信来。
她目光微顿,小心地把那封信取了出来。
灯光微弱,明明暗暗。
信件陈旧泛黄,纸张都被抚摸的薄了许多。
老太君如此珍重地藏于枕下,怕是每天都要拿出来看上一看。
沈新月心底泛疑。
老太君这般年纪,又有谁能让她如此珍爱?
她小心地打开了信,借着灯光看了看,目光凝滞。
信是清远侯陆志远寄来的,看落款日期,是大战之前。
“孩儿不孝,深陷进退两难之境,愧对大月国,也愧对母亲和陆家列祖列宗……恐将来不能侍奉母亲跟前,望母亲珍重身体,忘了孩儿。志平挥泪敬上。”
沈新月紧紧地捏着信件,心神震荡。
这封家书,不对劲。
若是寻常士兵上了战场,即便觉得不能尽孝愧对父母妻儿,却也有家国使命感。
可陆志平的家书,字字惭愧,又说愧对大月国,进退两难。
难道……
一个念头在沈新月脑海中闪过,她紧紧地咬住下唇,眼底闪过凌厉。
“我儿……我儿何时才能回来啊……”
床帐内,老太君梦呓着,不安地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往枕下摸去。
沈新月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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