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见房内走出一名绿衫女子,那吴贵定了定醉酒后有些昏花的视线,认出了面前女子就是他要找的溪月,立马痞笑着搂住女子纤细的腰肢,整个人贴到女子身上,去闻她的香气:“溪月……溪月,你就跟本少爷走吧,本少爷不会亏待你的。”
吴贵作为仙音坊的客人,溪月不敢过于厉色,可男人身上的酒气熏得她难受,她蹙着眉微微推开他,劝道:“吴公子醉了,不若休息一下再听溪月弹曲吧。”
吴贵摇头:“不,你今天就跟我走,我凑齐赎金了!以后你只弹曲给本少爷听就行了!”
溪月忽地面露讶异,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吴贵:“你……你说什么?八百金你凑齐了?”
吴贵嘿嘿一笑,先是解下自己腰间一鼓囊囊的钱袋,抽开拉线,将满袋的黄金交到了溪月手中,“这些只是一部分,剩下那些我已经命人去取了,很快就能带来……溪月,以后你就是本少爷的人了……”吴贵说完,吧唧在溪月脸上响亮亲了一口。
要说这溪月,虽不是最美的,却是坊内身段最好的,加之声音如铃,气质柔媚,自吴贵与她数度春宵,就不可自拔地迷恋上了她,非得把她变成自己的东西不可。
可这吴贵风流成性,屋内不知已有多少床伴,多到连他老爹都看不下去,早已勒令他不许再带人进来,更不许他一掷千金往青楼赎人——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溪月才同仙音坊的妈妈开了一个高价,好让吴贵知难而退。可谁知,吴贵竟不知从哪里凑来钱,要赎人了!
虽说吴贵出身富贵,八百金吴家也不是拿不出,可其父吴坚绝不可能再纵容儿子胡来,那么这些钱就绝不是出自吴家。
以薛娘的立场,只要客人给够了钱,就没有不放人的道理,但她其实从来都很怜惜坊里的姑娘,在赎人这件事上,她还是希望姑娘们能跟个好人,否则她也不会配合溪月开出高价。
只是吴家不能得罪,事已至此,她再帮不了溪月。
其实溪月若是跟了吴贵,想来也不会过得太差,可她明白,这不过是一时之宠,等她人老珠黄,或者吴贵往后有了新宠,那她在吴家就绝不会好过。比起这种选择,她更倾向于留在仙音坊,起码在没了价值后,她还能有个自由之身。
是以,她一点也不想跟吴贵走,但对方连如此苛刻的条件都达成了,她们再没理由悔言,又不可能与吴家作对,也只剩乖乖听话一路了。
薛娘见溪月忽然暗淡的神色,于心不忍,明知多说无用,却还是忍不住道:“吴公子,这剩下的钱还没到,溪月这卖身契您还没赎,您看,她现在正在接待别的客人呢,咱们仙音坊的口碑一向很好,妾身可不敢怠慢了客人呀。不若您跟妾身去贵室小坐,等钱到了,妾身定第一时间放人!”她这么说,其实是仍抱有一丝期望,觉得吴贵不太可能凑齐这么多钱,只要钱没够,她是不会松口放人的。而支走吴贵,也是为了能给溪月一些反应时间。
但吴贵跋扈惯了,他当下不悦道:“薛妈妈是觉得本少爷话还有假吗?说了钱马上就到,一个子都不会少你,人我提前带走又怎样?你还怕我赖账不成?”既然是他的东西,就没有伺候别人的道理。
薛娘自然不敢跟吴贵叫板,见他借着酒气更不讲理,怕惹人不快,只好闭了嘴。
随即此时,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这位耍酒疯的人是谁呀,怎么钱还没到就要抢人,没看到是我买下了溪月姐姐的这段时间吗?凡事都得讲个先来后到吧,你将人抢走,损失了我的钱财,难道不应该赔偿吗?”
由于孟晚情个子太矮,吴贵直到听她出声才低头看见了这个小孩。
一小孩也来逛这种地方,吴贵心觉不可思议,但也不把她放眼里,听她质问,不屑道:“就你也敢跟本少爷索要赔偿?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
孟晚情不知他是脑子本来就不好使,还是因为醉酒没听全她的话,她不是一开始就在问谁在耍酒疯吗。
而不管孟晚情如何,吴贵自顾自地炫耀起了家底:“潭城最大富商,吴家!我,就是吴家大少爷!我家不仅有钱,我姑姑还是县夫人!在潭城,没有人敢跟我作对!跟我作对的那些人,坟头草都比你高了!小子,掂量掂量自己,想想该怎么说话!”
孟晚情看他面部涨红,一副醉态,虽然还算清醒,说话却有些吐字不清,手臂一直挂在溪月身上,流氓痞样令人厌恶,加之长得一般,纠缠美女就更显碍眼。
于是她嗤笑一声,鄙夷地看着吴贵:“你家的钱又不是你赚的,当县令的也不是你,你又有什么本事在这里叫嚣?真是不嫌丢脸。”
这话无疑狠狠地戳中了吴贵的自尊心,他先前完全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如今被直白地扒出来,让他又惊又怒,想要反驳,可那小子说的事实却令他无可辩驳,一时间更是激愤,抬起脚就要往孟晚情身上踹!
“我家的钱以后都是我的!而且姑父收了我家这么多钱,理应帮我!”
县令受贿,这话本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可官商勾结,是大家的默识,又是在潭城地盘上,大家听了也就听了,吴贵说了也就说了,没有人会去做什么。
吴贵不习武,躲开这普通的一脚很简单。
一脚踹空的吴贵更是愤怒,大声喝令他带来的家仆,将这小子拿下!
孟晚情只吃了一颗大力丸,就将高她一倍的两个成年男子打趴下,没下多少狠手,只是把人丢出了三米之外。
她的手法轻松,围观众人都误以为是因为她武功高强才两招将人制服。
见自己的打手被轻易打败,吴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眼前这小子竟有这等实力!
解决了碍事的人,孟晚情继续朝吴贵道:“罢了,你不赔偿也罢,只是你这么没本事,怎么能拿出八百金这么多钱来赎人?别是钱不够,拿身份来凑吧?”
若说吴贵没底气反驳孟晚情说他没本事,但在钱一事上,他吴贵可不曾吝啬过!
仿佛为了争这一口气,吴贵十分嚣张道:“我吴家从不屑做这种事!八百金,一分不少,不信你可让薛妈妈当场清点!”
孟晚情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故意激怒吴贵,一是为了赎人失败后吴贵能将怒气转到自己身上——总不能为了完成任务,让溪月姑娘承担拒绝的后果。二是为了方便将话题偏移到对自己有利的方向上,只要提出清点,她就有办法让吴贵的钱“不翼而飞”~
孟晚情道:“好!但若是你的钱不够,就得放弃溪月姑娘。”
吴贵自信满满:“不可能不够。”
说话间,已有奴仆捧着装了钱的箱子进来,他们在一楼大堂里站定,由于二楼过道过窄,所以众人决定清点一事在大堂中进行。
因为吴贵的吵闹,他与孟晚情的对话都被船上的客人听见,有许多人好奇接下来的发展,皆围在了二楼的围栏、又或大堂周围,围观清点一事。
薛娘与溪月皆意外事情的发展,她们不知道孟晚情提此一举有何意义,那吴贵说钱够,便绝不会少,可二人似乎是抱着那么点期待,又或者只为了拖延些时间,都没有阻止孟晚情的行为。
孟晚情下了楼梯,快人一步道:“既然是我与吴公子的赌局,那么首先由我来清点一遍不为过吧?”
孟晚情扫了众人一眼,最终将询问的视线落在吴贵身上。
吴贵自然不怕,抬抬下巴便让她去了。
孟晚情笑了,转身朝那些准备打开箱子方便人清点的奴仆说:“公平起见,箱子都放桌上,不经任何人之手,保证公平公正。”
众人皆不明白她这是搞什么幺蛾子。清点就清点,为什么还要特意吩咐仆人将箱子放下?
八百两黄金分四个箱子装,人也不是举不动。
但孟晚情却是有原因的。若是箱子里的黄金少了,人举着总会感觉到重量有所减轻,况且若是让别人打开箱子,她还怎么做手脚?
待仆人将箱子都放下,孟晚情朝桌边走去。
吴贵在她身后道:“一箱就是两百两黄金,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我觉得没什么清点的必要。”
孟晚情不置可否,上前掰开钱箱的扣子。
在翻开盖子的同时,孟晚情的另一只手快速地从箱子侧边划过,指尖触碰到箱内的黄金,将几块金元宝收进了系统背包。
在盖子打开一半后,孟晚情就合上了箱子,只因箱盖开口程度正好够她观看,也因为头一遍由她清点,所以没人指出她只开一半,不给其余人也看看的行为。靠得近些的人倒是窥见了箱内的金色,只是还没等他们进一步点数,盖子就被孟晚情合上,而由于某些人的角度问题,他们甚至没发现箱内码得整齐的黄金缺了一部分。
照此开闭了四个箱子,孟晚情才回过身来对吴贵扬起一抹笑,笑容中尽是胸有成竹。
她先不急着说清点结果,只指着箱子道:“箱内一个元宝约十两,以横五个,竖两个,总共两层的位置铺放。按理说,箱子该被铺满,才正好是两百两,可这四个箱子,不知为何每个箱中都少了两锭金元宝,也就是总共少了八十两……吴公子,七百二十两,可不够赎身吧?”
吴贵震惊,“不可能!”他第一反应是这小子说谎,连忙自己上前查看。
可当他逐个翻开箱子,发现每个箱子里确实是少了两锭金元宝,当即大惊,连声质问去取钱的仆人:“里面的钱呢?你们去取的时候都没数吗?!”
仆人被吓到了,连忙跪地求饶:“少、少爷,我们是看着钱庄掌柜清点好才拿的,怎……怎么会少呢……”
吴贵微眯起眼,这会子他酒都被惊醒了,沉声开口危险道:“该不会是你们路上偷拿了吧?”
仆人惶恐:“绝对没有啊,少爷!咱们一路上都没有打开过!”这个人一说,其余人也连连点头,神情诚恳。
吴贵略一想,也觉得这群奴仆不至于胆大到偷黄金,可若他们说的是真的,那八十两又是怎么没的?他又再次向奴仆确认钱箱是否经过他手,得到了完全否定的回答。唯一在这期间动过钱箱的,只有那个碍眼的小子……
吴贵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立马竖起食指指着孟晚情:“一定是你在查看的时候动了手脚!”对!没错,绝对是这样!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小子有什么阴谋,凭什么诬陷他钱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