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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拿身份凑?故意引他提出清点,然后从中做了手脚!对,刚才这小子清点的动作也很可疑,为什么每次看都只半开还很快就关上!一连查了四个箱子才说出不对劲,为什么不在发现第一个箱子里少了两锭元宝时就说?
孟晚情两手一摊,很是无辜道:“众目睽睽下,你说我能做什么手脚?自己没带够钱,竟说出这样蹩脚的借口。吴公子,你怕是酒还没醒吧。”
围观的众人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仅靠他们所看到的判断,的确是孟晚情这方有道理些。
舆论开始偏向孟晚情,更别说他们本来就看不惯嚣张跋扈的吴贵,没有帮他的道理。
吴贵很是憋屈。想他作为首富之子,何时在银钱上丢过脸面?偏生遇到这小子,让他生了这么大一个难堪!吴贵气不过,他想不出钱财丢失的别种可能,便打定主意要将这事怪到孟晚情头上。
“一定是你!只有你碰过那些箱子!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法,将钱藏起来了!”
孟晚情拂拂自己无法藏物的袖子,又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示意大家看有没有硬物凸起,结果显然,是没有的,“你说我藏钱,可有证据?先不说我身上并无地方放得下八锭元宝,你们谁看见我有藏钱的动作了?当然只有可能是箱子里本身就少了,吴公子,仅仅这样就怪到我头上,不妥吧?”
孟晚情一番话,让周围舆论声四起,他们“亲眼”所见,那小公子的确没有多余的动作。
吴贵意识到自己落了下风,很是不甘,这面子丢大了,往后他还要怎么见人!现下他的确没法再凑出八十两黄金来,就算算上先前塞到溪月手里的那袋金裸子,也不够八十两!
众目睽睽之下,吴贵难堪不已,周围的闲言碎语传入他耳里,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刺伤他的自尊心。
此地他已经呆不下去,赎人不成反倒被人看了笑话,这八百两黄金是他好不容易凑齐的,便是再去凑,也没那么快能补上!他爹是不可能为了此事给他补上八十两黄金,甚至若是得知此事,定会对他大发雷霆!
是以,在孟晚情的一句,“吴公子,愿赌服输,这钱的确是没带够,那你是得放弃溪月姑娘了”下,吴贵只能气哄哄地带人离开。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虽然这事有些出乎意料,但因此逃过一劫的溪月还是松了一口气。她朝孟晚情走去,对着“小公子”盈盈一拜,感谢道:“多谢小公子出手相助,那吴公子并非良人,溪月其实并不愿做他的妾室,只是吴家势大,若今日没有小公子,溪月怕是只能从了……”谈及此,女子更是愁眉不展,余悸不已。若她今日真被吴贵用八百两黄金赎了去,往后的日子只会更艰难。
孟晚情摆摆手,大方道:“溪月姑娘不必言谢,我原也只是看不惯那人,他抢人一举坏了我的心情,想呛他几句罢了。”
大堂人多眼杂,此时众人都在津津乐道吴贵的吃瘪,顺便给了孟晚情一个高度关注——不仅年纪小来逛青楼,还踩了一脚跋扈少爷的面子,真真奇事。
此处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溪月和薛娘便领她去了室内谈论。
溪月有些好奇:“……只是小公子如何得知吴公子金锭不够?……莫不是真做了手脚?”
要她相信真是吴贵没带够钱,是不大可能的,她熟悉那人,在钱事上,碍着面子,吴贵从来都只会给多,不会给少。可她上上下下看了孟晚情好几眼,也没能看出她将金锭藏哪儿了。
而孟晚情只装着糊涂:“什么手脚?我也没想到那吴公子真没带够钱啊?都说了我那话是故意呛他,谁知歪打正着,我也觉得幸运。”
面前人的表现坦然至极,虽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不说,溪月和薛娘却识趣地不再询问。
游坊靠岸需要些时间,今日客人们看了场大戏,已然尽兴想要归去,而薛娘也不打算继续营业,是以直接命人将游坊靠岸,关门送客。
因着孟晚情明显得罪了地头,薛娘叮嘱她要多加注意,吴家前来报复的可能性很大。
孟晚情自然明白,谢过薛娘后,便准备回客栈与燕长思会合。
谁知这报复来得倒快,她不过才离开清华潭,就有人尾随了她。
只是现今她走在大道上,路旁行人尚多,尾随她的人暂时不敢上前。
若问她是怎么得知有人尾随的——系统地图上以红点标示了出来,共六人。
见此,孟晚情不免奇怪,先前她还以为这个敌人标示系统是只有在任务中才会触发,可现在没有新任务发布,红点还是出来了。
其实这个系统是靠是否对宿主产生威胁判定敌人的,不过孟晚情此时还没能摸索出规律来。
得知有人尾随,并且这个红点总是给她不好的印象,所以孟晚情放慢了脚步,专挑人多的大道走,不让跟踪者有机会上前。
好在她在潭城落脚的客栈并不偏僻,靠着人群掩护安全走到了客栈门口。
时值黄昏,天快全黑,她见客栈一楼用餐处的一张桌旁,坐着已经回来的燕长思,立马高兴了起来。
她走至他身边轻咳两声引起注意,微端起“债主”的架子询问道:“燕兄,可否帮个忙。”
燕长思自无二话,他本就欠孟青很大的人情,“孟兄请说。“
得了允诺,孟晚情说道:“今日在外打听消息,不小心惹到了人,那人的手下一路跟踪我,现今正在客栈外,我担心他们会进来打我,不知燕兄能否帮我打退他们?”
燕长思觉得这个请求有些奇怪,若论武功,孟青绝对在他之上,为何还需要他帮助?
当然孟晚情的想法很简单:她不想浪费积分。有一个燕长思这么好用的人在身边,还欠着她人情,她为何不用?
虽说燕长思的武功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但孟晚情觉得,应付那些宅院打手足够了,顺便给燕长思练练手嘛,她看他日日不落下锻炼,是时候增加点实战经验了。
虽然不明白孟青为何不亲自动手,但对方既然开口提了,燕长思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便提剑起身。
在大街上当然不方便动手,孟晚情和燕长思二人便寻了一条小道进去。
跟踪她的六人在她们进了小巷后现身。
巷内光线昏暗,夜视并不太好的孟晚情只看见几个隐隐绰绰的身影,六人的面庞被大片黑暗笼罩,看不真切。
孟晚情率先开口:“跟了我一路,有事?你们该不会是吴公子派来的吧?”
对面的人都不回话,但孟晚情的确没猜错,他们六人就是被吴贵命来毒打孟晚情的会武之人。
因知道孟晚情会些武功,吴贵几乎是把能打的护卫都找来了,势必要狠狠报复。
战斗一触即发,打起来之后,孟晚情才发现自己是有点低估宅院打手的实力了,该说不愧是首富家的护卫么,薪资丰厚便能请到厉害的,以燕长思的实力,一对三还能有胜算,可一对六,就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了。
无奈,孟晚情只好也加入战局,直接摁倒了三个,一脚踩着一人的头,一手反剪着另一人的双手将他抵跪在窄巷的墙上,另一手拿着从敌人手里夺过的匕首,抵住跌坐在墙根的第三人的脖颈,刀没一分,威胁他敢动分毫就割断他的喉咙。
抑制住三人的孟晚情,看向那方还在交战的几人,颇有些长者姿态地对燕长思说道:“五分钟内打倒他们,这里还有三人给你练练手。”
孟晚情着实觉得,燕长思若是不变强点,派不上用场啊!
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孟晚情并没察觉自己用了现代的时间刻度,才来了一个多月,要习惯这些着实不容易。而另一方面,也因为她时刻注意着系统界面上特殊药丸的倒计时,所以不自觉地用了分钟刻度。
她没意识过来,燕长思却听蒙了。五分钟?分钟何意?是指时间吗?
虽然他没听懂,但他理解了大致意思,应是让他速战速决。
其实燕长思也正有此意,他需要变强,光靠每日自练是不够的,他需要实战,而孟青正好给他提供了机会,他自然会认真对待。
其实他更想得到一些孟青的指点,虽然至今没仔细瞧过孟青的身手,但他想孟青既师从高人,想来身手是不会差的,若是能得指点,总比一个人埋头苦练的好。只可惜了方才没来得及注意对方的打法,那边的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但如果燕长思看到了,就会发现孟晚情其实只在乱打一通,毫无章法可言。
不过此时少年心中的孟青还是个美化版本,是以对他很敬佩,看他特意为自己留下了练手的,更是期待对方能给他一些指点了。
孟晚情当然成不了别人的导师,所以燕长思的期待迟早落空。
那被派来的六人没有被杀,孟晚情不可能杀人,燕长思也不会轻易取人性命,他们只是被打趴下了,再起不能。
燕长思很好奇孟晚情是怎么惹到这些人的,在听了孟晚情80都是编造的解说后,得出此地不宜久留的结论。
不过,他也很在意孟青如今的这身行头:“孟兄,为何换了一身穿着打扮?”他明明记得先前他们分别时孟青穿的不是这套啊?而且看这面料,绝不便宜。
孟晚情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去逛青楼啦!这不是教坏小孩吗?若不是回来时被人跟踪,不然她也不会忘记将行头换回来!
她只能模糊回道:“发生了一些事……嗯,这是别人给我的衣服。”
见孟青不愿多说,燕长思没再追问,而是道:“那你打听到什么了吗?”
孟晚情摇头:“没有。”其实她去仙音坊不光是为了玩乐,自古这种地方消息也很灵通,所以她在听曲时也有向溪月打听,不过对方也没有消息。最终她留些了银两,托溪月和晚儿她们帮她留意一下柳神医的消息,以后说不定还会再来。
“那你呢?”孟晚情问道。
燕长思摇摇头,也道没有。
“我今日去了药店和医馆询问,我想柳大夫行医治病,应是会需要药材,只不过这里的人似乎都没听过柳大夫的名号。”
倒也不奇怪。在这消息滞塞的古代,便真是神医,也还是会有不知道的人。
没打听到消息,孟晚情并不气馁,总之她得先朝白龙山进发,采得雪山冰莲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