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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来。”
“无生册不归本席保管。”
“那便让保管者来。”
“候选者没有召见在席神的权力。”
“候选者没有。”
林川脚下,彼岸桥忽然向第一城环铺开。
先前戴在路碑上的司丧白冠升起。
白冠代表的调动权落向城中尸军。
数十万名册尸吏原本正协助掌簿者镇压污染,此刻却不由自主转过身,朝林川所在方向跪下。
“无生神庭外院之主。”
“神庭司丧白冠持有者。”
“够不够?”
掌簿者黑雨般长发无风而动。
祂没有说够,也没有说不够。
剩余左手翻开一张空白名册。
“既然你想以神庭身份说话。”
“便先在本席册中,证明这两项身份。”
空白页上浮现两行记录。
【外院之主:无。】
【司丧白冠持有者:第一路碑。】
林川炼化神庭外院的事情被一页纸抹去。
戴冠的也是路碑,并非林川本人。
祂刚刚列出的两种身份同时失效。
尸军重新转向。
掌簿者没有停笔。
空白页上继续浮现记录。
【陆羽:凡人。】
【不得干涉神庭席议。】
【陈行舟:外来柱神。】
【佛国不得在第一环展开。】
【周槐:失窃尸材。】
【应归外院。】
三行文字落下。
文明矩阵与陆羽之间的联系率先断开。
陈行舟两座收容黑雨的佛国开始被第一城环排斥。
周槐脚下更是伸出无数骨手,想把祂重新拖回葬骨街。
掌簿者不与林川正面战斗。
祂只把每个人放回神庭为其定义的位置。
林川手中的黑红碑胚尚未完全成形。
祂却没有替三人改写身份。
“陆羽。”
“你现在是什么?”
陆羽看着失去回应的文明矩阵。
“方舟记录者。”
“神庭承认?”
“不需要。”
方舟二号在十面世界中打开备用记录。
它不进入第一环,也不干涉席议,只把陆羽此前传回的数据逐项呈现。
凡人仍然无法直接调用矩阵。
可他可以看。
也可以凭自己的头脑继续判断。
“陈行舟。”
林川再次开口。
“佛国开在哪?”
陈行舟抬手拔起琉璃天柱。
两座佛国没有在第一环展开。
它们在天柱内部展开。
柱神之躯所在,便是祂自身道路,不需要向城环借一寸土地。
“周槐。”
“还需要本座问?”
周槐已经抓住第一只骨手。
祂胸口心脏仍然透明,神力也没有恢复多少。
却亲手把骨掌一根根掰断。
“外院七九三已经死了。”
“回来的是周槐。”
所有骨手同时停下。
三人没有推翻掌簿者的记录。
只用已经发生的新选择,走出了记录没有覆盖的下一步。
空白名册开始出现细小裂纹。
司丧官站在桥后,伤口尚未愈合。
“掌簿者掌管神庭所有名义。”
“与祂争论身份,没有胜算。”
“谁说本座要争?”
林川拿出先前从周槐胸口取出的黑册。
这是葬我神的活葬册。
祂死后,册中所有字迹已经褪去,只剩空白纸页。
林川把册子扔进六面神炉。
墨火与葬火同时燃烧。
被炼化的掌簿者右手记录法、葬我神的死亡法与自身十行界文,开始在炉内重铸。
掌簿者察觉到祂要做什么。
“仿造无生册,只会被神庭抹杀。”
“本座不仿。”
黑册封皮烧去。
一块由苍白指骨、空棺木与青铜门屑共同炼成的黑红碑胚,从炉内升起。
“神庭的册,记神庭的身份。”
“本座的碑。”
“记本座的账。”
林川一指落在碑上。
【无生神庭外院。】
【曾欲活葬十面世界。】
【败于林川,疆域被夺。】
祂没有与掌簿者争谁是外院合法主人。
只记录一场已经发生、且无法否认的胜负。
外院所有被炼入彼岸桥的长街同时震动。
第一块债碑成形。
掌簿者可以抹去“外院之主”这个名义。
却无法否定外院已经被林川打败的事实。
【外院之债,未清。】
【林川身份:债主。】
最后一行落下。
这不是神庭职位。
不受掌簿者名册管理。
数十万尸吏没有再次下跪。
第一城环本身却向彼岸桥倾斜了一寸。
无生神庭欠祂一座外院。
债未还清前,任何城环都不能把林川当作普通候选者。
掌簿者盯着黑红债碑。
断腕处的黑斑已蔓延至肩膀。
祂忽然停止删除污染。
任由第一城环各处继续复苏。
“你想见无生册。”
“本席准许。”
“不是因为你的债主身份。”
“而是因为神庭需要看看,你究竟能给中央那具东西带来多大变化。”
陆羽立刻捕捉到用词。
“你刚才说,无生殿中没有尸体。”
掌簿者看向司丧官。
“是祂说的。”
“本席从未这样说。”
司丧官脸色变了。
祂显然也第一次听到在席神承认中央存在某种东西。
掌簿者转身。
第一城环通往无生殿的道路自行开启。
其余十枚神印已在道路尽头等候。
“走吧。”
“葬我神死亡后。”
“无生殿里的第十二次心跳,已经提前了。”
话音刚落。
整座神庭忽然向上抬起。
不是移动。
而是十二圈城环下方,那些被拿来托住城市的庞大神尸,同时被一股来自中央的力量抬离地面。
咚。
一声心跳传遍内庭。
十二尊彼岸尸骸,齐齐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