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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不会凭空消失，只有你自己把成绩摆出来，别人才会闭嘴。”
陈海抬起头。
“你现在倒是会说这些了。”
祁同伟说道：“人总要吃过亏，才知道什么东西最重要。”
陈阳没有参与工作上的话题，只是把茶壶重新拿了起来，给几个人倒茶。
梁程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了自己刚进入商场时的处境。
那时候他虽然有重生视野，也有梁群峰这个父亲，可真正做生意的时候，别人不会因为他年轻就让路。
资金、项目、政策、市场。
哪一件事情都不能只靠关系解决。
“你觉得商场比官场轻松？”
梁程看着陈海。
陈海回答道：“我以前确实羡慕你。”
“至少你不用每天琢磨领导怎么看你，也不用担心一句话说错了，被人拿去做文章。”
“商场一样。”
梁程说道：“速达新城开业前，钟和平亲自去检查过，后来又让人查速达的资金、土地、项目手续和发家经过。”
“我如果有一处地方做错，别人不会因为我是梁群峰的儿子就放过我。”
“他们只会觉得，速达本来就是靠关系拿到的项目，出了问题以后更加方便给我扣帽子。”
陈海有些意外。
他一直觉得梁程做生意太顺。
饮料厂发展起来，速达新城拿到项目，月牙湖矿泉水厂又正式投产，每一步都走得很快。
可现在听梁程说起这些事情。
他才知道梁程同样一直处在审视之下。
“官场和商场不一样，可有些东西相同。”
梁程把茶杯放回桌面。
“都有人盯着你，都有人等着你犯错。”
“真正能够让你站稳的，不是谁愿意替你说话，而是关键时候你自己没有留下漏洞。是否保持了初心。”
陈海慢慢点头。
“初心这两个字，听起来很虚。”
“那就别把它当成口号。”
梁程说道：“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案子到了手里，证据是什么就是什么，查到哪一步就走到哪一步，不替任何人提前下结论。”
“时间长了，别人会知道你是什么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陈岩石从院子里走了回来。
他没有立即进屋，而是站在门边，听到了梁程最后几句话。
刚才离开客厅的时候。
陈岩石心里还有些不舒服。
儿子抱怨季昌明，抱怨院里的人，听在他耳朵里，多少有些不成熟。
可梁程没有顺着陈海发牢骚，也没有借机贬低季昌明。
对方只是告诉陈海，关系无法替他解决真正的问题，成绩和规矩才是立身之本。
陈岩石在门口站了片刻，才推门走了进去。
陈海看到父亲回来，马上坐直了身体。
“爸。”
“坐着吧。”
陈岩石摆了摆手，自己回到原来的位置。
“梁程刚才说得有道理。”
陈海抬起头，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
“你享受过关系带来的便利，就不能只在别人夸你的时候接受它，别人议论的时候又觉得委屈。”
“把工作做好，比解释更有用。”
陈海低下头。
“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
陈岩石没有继续训斥儿子，而是看向梁程。
“你今天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给同伟道贺吧？”
话一出口。
祁同伟和陈海都安静下来。
陈阳也停下了倒茶的动作。
显然几人都没想到陈岩石会突然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