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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程进门时说得很直接，空手登门，只是为了叙旧。
可陈岩石显然不相信。
梁程没有绕弯子。
看起来也没有意外陈岩石会这么说。
仿佛早就预料到了陈岩石的这个问题一般。
他点了点头。
“确实不只是叙旧。”
陈岩石盯着他。
“为了什么？”
“我想向您了解一个人。”
“谁？”
梁程放下茶杯。
“季昌明。”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陈岩石没有马上回答。
几秒后。
他把桌面上的报纸重新叠好，放在旁边。
“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季昌明最近是不是已经准备向钟和平靠拢。”
梁程直接说道：“下周的政法经费协调会，表面上是研究经费，实际却是钟和平接触检察院的机会。”
“我想听听您的判断。”
陈岩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岩石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平和。
“季昌明是检察长，不是哪个阵营的干部。”
“他愿意参加省政府组织的会议，是正常履职。至于他和钟和平说了什么，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梁程没有反驳。
“您说得对。”
“既然知道不该问，为什么还要问？”
“因为汉东现在的竞争已经不只是经济项目。”
梁程说道：“钟和平和陆书记之间的力量对比正在变化，易学习进入京州以后，市府班子会出现新的磨合。”
“速达新城在南郊，项目归李达康负责，市委书记又换成了陈建国，钟和平却把易学习推了进去，肯定不会只是为了给京州增加一个常务副市长。”
“我需要了解官场的风向和动态，这是正常判断，不是想插手察院的工作。”
陈岩石靠在沙发上。
“你父亲让你来的？”
“不是。”
梁程摇头。
“我父亲只知道我来见陈海，提醒我不要在您面前摆架子，也不要借陈海打听案件。”
“至于季昌明的态度，是我自己想确认。”
陈岩石看了他一阵。
“你倒是说得坦白。”
“绕来绕去，最后还是要问，没必要浪费时间。”
梁程说道：“我不问具体案件，也不让陈海替我做什么。只想知道，季昌明会不会彻底站到钟和平那边。”
陈海坐在旁边，听到这里也开口了。
“爸，我知道这个问题不该由我来问。”
“可我人在检察院，季检最近怎么安排工作，我也能感受到一些变化。”
“我不想参与谁和谁的斗争，但我确实想知道，季检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
陈岩石看向儿子。
“你想知道这个干什么？”
“至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陈海回答道：“如果他只是对我个人有意见，我可以用工作证明自己。如果他把我当成某一方放进来的钉子，那我做什么都不会让他放心。”
“我总不能一直猜。”
陈岩石没有立刻回应。
屋内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眉头压得很低。
他在检察院工作时，和季昌明打过不少交道。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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