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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没有停。
“我知道季检担心什么。”
“我爸退休了，高老师又在公安厅，梁程和我关系不错，陈阳还要嫁给同伟，在他看来，我背后站着几个人，迟早会影响检察院的工作。”
“可我进反贪局以来，没有办过一件违规的事情，也没有拿任何人的关系去压下面的人。”
“他可以查我，可以盯着我，但不能因为我姓陈，就把我当成一个随时会伸手的人。”
陈岩石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他没想到儿子心里压着这么多话。
更没想到季昌明对陈海的防范。
已经让陈海感到了如此明显的压力。
“够了。”
陈岩石起身，语气低沉。
“爸。”
陈海愣了一下。
“我出去走走。”
陈岩石没有再看儿子，转身走出了客厅。
院门被轻轻带上。
陈海坐在原处，脸上的神情慢慢僵住。
他本来只是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却忘了父亲一直在旁边。
梁程看着陈岩石离开的方向，知道今晚真正需要谈的事情，已经开始浮出水面。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陈阳看了看门口，又看向陈海。
“陈海，爸不是在责怪你。”
“我知道。”
陈海低着头。
“他只是没想到我会把这些话说出来。”
“你憋了太久。”
梁程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
“换成谁坐在你这个位置上，都会有压力。”
陈海苦笑，看向梁程。
“你不明白。我有时候真羡慕你，不用在官场。”
“我明白。”
梁程看着他。
“你现在最难受的不是工作多，也不是季昌明防着你，而是你知道别人说的并不全是错的。”
陈海抬起头。
梁程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你能升任副局长，确实有能力，也确实有关系。”
“如果没有陈检察长，没有高老师，你的任命可能不会这么快。”
“可任命快，不代表你没有能力。关系只能把你送到门口，能不能站住，还是看你自己。”
陈海没有说话。
这句话听着直接，却没有故意刺他。
梁程继续说道：“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证明自己和所有人都没有关系。”
“那根本证明不了。”
“你应该让别人知道，关系把你送上来以后，你没有拿这个位置替自己谋利，也没有拿手里的权力替任何人开口子。”
“只要做出成绩，季昌明自然会改变看法，院里那些议论也会慢慢停下来。”
陈海低声说道：“哪有那么简单。”
“当然不简单。”
梁程靠在沙发上。
“可越是复杂，越不能急着解释。你现在跑去找季昌明，说自己没有问题，他不会相信。你去找高老师，让他替你打招呼，他只会觉得你心虚。”
“真正有用的办法，就是把案子办好。”
陈海握着茶杯，半天没有喝。
“我也想办案，可现在很多事情根本不是我能控制的，也轮不到我。”
“轮不到你，就把轮到你的事情办到最好。”
梁程说道：“先把手里的工作做出结果，再等下一次机会。领导可以不喜欢你，但不能长期忽视一个能解决问题的人。”
祁同伟坐在旁边，也慢慢开口。
“梁程说得对。”
“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也有人说我靠关系进入省厅，后来到了京州分局，还是有人说我。”
祁同伟看着陈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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