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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明资格老，办事谨慎，遇到重大问题从不轻易表态。
对方最看重的不是谁在背后支持，也不是谁能给他多少好处，而是手里的程序能不能站住。
可人再谨慎，也有自己的脾气。
梁群峰绕过季昌明推动赵瑞龙案调查，已经伤到了他的权威。
陈岩石很清楚。
季昌明心里一直记着这件事。
此刻听到梁程和陈海的话。
陈岩石最终还是开口了。
“我可以说说自己的看法。”
“但这只是我的判断，不一定对。”
梁程点头。
“您尽管说。”
“以我对季昌明的了解，他不会完全投靠钟和平。”
陈岩石看了一眼几人。
“季昌明这个人做事谨慎，尤其是到了他这个年纪，不会因为一次会议，或者几句承诺，就把自己的前途和检察院的声誉押上去。”
“现在汉东的局势，钟和平是弱，陆康城是强。”
“这个时候，季昌明不可能公开投到钟和平那边。”
陈海若有所思。
“那他会拒绝钟和平吗？”
“也不会。”
陈岩石回答得很快。
“钟和平是省长，省政府本来就可以指导检察院的工作。”
“这次会议，他会正常出席，也会认真汇报问题。”
“钟和平如果提出一些合理要求，不违反规定，不碰具体案件，季昌明不会直接拒绝。”
梁程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陈岩石的意思。
季昌明不会拒绝钟和平的示好，却不会替钟和平站队。
陈岩石继续说道：“季昌明要的是省检察院的权威，不是谁赢了以后给他什么位置。”
“只要钟和平不干预案件，不要求检察院为某些人开口，季昌明就有可能接受他的善意。”
“但到了关键时候，他还是会按照自己的判断办事。”
祁同伟听得有些入神。
“那不就是两边都不得罪？”
“不是两边都不得罪。”
陈岩石看向祁同伟。
“他是在保护自己的退路。”
“钟和平现在势头不算强，可谁也不能保证两个月以后会发生什么。陆康城占着省委书记的位置，又掌握纪委，公安厅也在手里。”
“季昌明不会把自己绑到任何一艘船上。”
梁程靠在椅背上，脑海中迅速整理着这些信息。
季昌明不是没有选择。
对方的选择就是不做选择。
接受钟和平的接触，保持工作上的合作，同时不在政治上表态。
这种做法看起来保守，却非常符合季昌明的性格。
“季昌明确实老练。”
梁程说道：“钟和平给他的是尊重和工作支持，陆书记这边掌握的是实际力量。他谁都不会彻底得罪，也谁都不会完全相信。”
陈岩石没有接他的评价。
“你别把季昌明想得太简单。”
“他不是想在两边得利，而是想让检察院不被任何一边拿走。”
“今天他可以接受钟和平的支持，明天也可以和你爸争程序问题。”
“只要有人想通过检察院办自己的事情，他都会挡。”
陈海听完，脸上的郁色没有完全散去。
“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