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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来生,我们要么相爱,要么不要再相遇,好不好…」
一觉醒来,泪从眼角滑落……萦轩坐起身,神情恍惚。
枕边的发带,提醒她昨夜花下风起时的那份真实的情愫,心中起伏不定。
萦轩翻身起床,扎上了落澄送的发带,见隔壁明笙还没有睡醒的迹象,便顺道拐去院落,惦记着那棵很是好看的宫粉梅。
一地落花,尚未有人来打扫,那把古琴仍静置树下,萦轩拂去琴弦上的花瓣,指尖触碰到弦,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终究还是喜欢上落澄了。
先前的种种悸动,她已有所察觉,只是强行抑制,不愿意去承认,可还是敌不过自己的心呐。萦轩情不自禁地唱起了歌,那层酸涩,因情感的潮涌而变得浓重:
“如果说
你是海上的烟火
我是浪花的泡沫
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如果说
你是遥远的星河
耀眼得让人想哭
我是追逐着你的眼眸
总在孤单时候眺望夜空……”
“瞧你的眼神,是找到了她的可取之处?”明笙来到落澄身边,笑容可掬。
歌声戛然而止,萦轩听到说话声,慌忙转身——明笙是刚来的样子,而落澄却不知几时站在那里,白衣卓然。“小姐、公子,早。”萦轩请了安,奔走他处。
「他们两人,总是一起出现的呢……」萦轩奔跑时回瞥一眼,心想道。
明笙正想叫住萦轩,这时落澄身边那位青衣婢女前来求见。
“少爷,碧落有事禀告。”青衣婢女福身道。“何事,说吧。”落澄不避讳在场的明笙,碧落顿了顿,继续说:“他想见你。”
落澄没有接话,转身对明笙柔声道:“我命人送你们回去。”“好的。”明笙也不多问,转向回了房间。
落澄与碧落回到白府,皞风正在暗室门前守着,见落澄到来,恭敬一揖。
暗室门打开,当日“擒获”的村夫不像最初那样蜷缩在角落,而是端正地坐在中央,看见落澄来了,马上换成跪伏的姿势。“小的离家已有半月,大人想知道些什么,小的愿意全盘托出,求大人放小的归家。”说着,村夫连磕三个响头。落澄蹲下身,语气沉着:“当年褚门惨案,你是否有参与其中?”
村夫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双目圆瞪,他本以为这半个月被好吃好喝供着,这家主人必定不会对他加以为难,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想知道这件事。村夫吓得神态又变回当初那样畏惧:“我…我只是听头儿的命令行事,我,我不知道那是褚帅府…而且,而且我们受托的任务,只是抢他府上财物,并无杀人啊。”“胡说!当年褚府正是被一群山匪杀人掠货,你不正是那群山匪中的一员吗!”落澄声音凛冽,不怒而威,村夫更加心惊胆战,不停地磕头:“大人冤枉啊,小的句句属实,我们只负责抢掠,杀人的是刚入帮的新人。”
“新人?”落澄站起来,略有疑虑。“是的,头儿说那些是帮里新招募的成员,会加入这次的任务,可是…可是这些新丁翻脸不认人,那头抢完财宝,这头就要分赃退帮。最后…最后还出手杀我们,我命大没死成,就…就活了下来。大人,小人知道的都说了,求大人放过小人吧。”
「伪装的杀手…亦真亦假的暗杀…何人所为?」
村夫的额头磕出了红印,落澄沉思半晌,制止了他的行为,继续问道:“可曾有人寻你问过此事?”村夫抬起头,疑惑之余还有些惊讶:“大人怎知…一年多前,确实有一女子找过小人,她自称是官府的人,奉命调查当年的褚门惨案。”“你可有全数告知?”落澄又问,他心中似乎有了想法。村夫认真地点点头:“像小人这种落草败寇,自然是不想和官府的人扯上关系的,当是不敢相瞒。”
落澄转了个身,命令道:“碧落,你和青泉护送这位大叔和他一家老小前去无名山安顿,师父脚下,想必他们不敢胡来。”“奴婢领命。”碧落和一个从暗处闪身出现的青衣男子躬身一礼,带着不知所措的村夫悄然离去。
“公子,听了那村夫的话,你好像心事重重。”皞风也是个懂察言观色的武林高手,他看出落澄心生担忧。“她会回来的。”落澄淡淡道,皞风不解:“可那桩案件发生后,她销声匿迹了五年,何以断定她必将回来?或许她不会回来呢?”
“我了解她。”落澄不愿剖析,后一声轻唤,“琥珀。”
一名紫衣少年现身,等候指令。
“无需再监视她了,先回沼晞舍吧。”落澄说完,紫衣少年抱拳施礼,绝尘而去。
数日后,碧落和青泉回来复命,却带来那名村夫死亡的消息。
“我们回到他的居所后,发现他家中的妻儿老小已命丧黄泉。然后…”碧落面有愧色,难得少爷分派任务给她,她却办砸了,“奴婢办事不力,请少爷责罚。”“然后那山野村夫悲痛欲绝,拔了我的剑就自刎了。”青泉见碧落惭愧,便接了她的话茬。“他的家人死了多久?”落澄问,“已有数日。”青泉回道。
落澄微微叹息,事件脉络未清,唯一知情人已死,便是死无对证。谁是幕后主谋?这个问题一直缠绕在他心头,难以化解。
“若那村夫肯早些开口,便不会…”碧落咬着下唇,心中不平。落澄扬扬手,从座位上站起身,宽解道:“是时亦是命,你莫怨怼也勿自责。厚葬了吗?”“厚葬了。”碧落低声道。
“晚些传书与昔皌,让她霜降前归至。青泉也留下,暂不离府。”落澄吩咐,碧落却困惑了:“离初七聚首之日不远,为何要提前至霜降?”“届时你会知,先去办吧。”随后,落澄走出房外,却看见在梅园里漫不经心踱步的李萦轩。
“明笙小姐说你这里有更多有趣的书籍,可与你相借。”萦轩事先说明,怕落澄又误会她只身前来别有所图。“…这边来。”落澄没有多看萦轩一眼,领她来到梅落园隔壁的书室。
“知秋斋…你是想当那片叶子吗?”萦轩偏头笑对落澄,落澄一愣,沉默不答,气氛当即冷场,萦轩唯有硬着头皮先行走进知秋斋。
「一叶知秋,当时的我确有此意。这女子…竟一眼知了?」落澄敛回心神,跟随其后。
这里的藏书比知墨阁多一倍,就不知质量如何了,知墨阁里的书虽不少,但是乏味陈腐的居多,萦轩只挑了感兴趣的看。粗略浏览了书架上的书卷,不得不说白落澄真是个细致之人,书籍的摆放分门别类,井井有条,让人一目了然,萦轩随意拿起一卷竹简,展开阅览。“明笙可好?”落澄开口问道,萦轩握住竹简的手不禁紧了紧,她背对着落澄,默默回答说:“气色不错,现下在午睡。”“架上的书你皆可翻阅,如有想借阅的书,这里有笔墨,写下借据放在取书处即可。”
萦轩杵在书架前,落澄走时也没有行礼相送,借据…她脑海中闪现落澄在知墨阁中留下的那张纸,唇角不由翘起。
一时沉迷书海,看书看得竟忘了时辰,等萦轩察觉时,天色已近黄昏。
萦轩跑去梅落园,原想和落澄说一声,前脚刚踏入前门,就撞见明笙、明锵二人与落澄围坐一起,下人们正忙着摆膳。“呃…奴婢先告退。”萦轩将踏进门的脚收了回来,默默地退下。
为消磨时光,萦轩在白府的庭院里散步,整座白府只有一个庭院,庭中风景俱佳,竹桥流水,假山小湖。他家的湖真不小,占了半个府邸,难怪府上的房屋不多,仆人也不多。萦轩一边感慨一边绕湖而行,远远看见一个身穿浅灰色长袍的男子立在桥上,背影颀长秀挺。萦轩悄悄走过去,想一探究竟。
“姑娘是好奇在下么?”灰袍男子声音温润,礼貌问道,他没有回头却好像感应到有人向他走来。萦轩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她本无意去打扰,只想偷偷观望一下,谁知被抓了个正着。“公子…是在等人吗?”萦轩缓缓走近这位男子,她不好意思甩头走人,只好来一回尬聊。“算是吧。”男子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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