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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的林赟选择了暴君,所以在暴君执政时才会平安无事吗?还是因为他无缘出宫,所以压根儿没有收到纸条呢?……
林赟吹了灯,躺上床,虽然忐忑的心中渐渐有了决定,却仍然辗转反侧。
他发了梦,梦到了万朱阁。
他走了进去,但所有人都在看另一个人。
林赟第一次觉得人的视线很像缠缠绕绕的丝线。
所有的人都静止了行动。
或许是因为光彩——那所有视线像是共同织成了一段金黄色中又带着赤红的锦绣。
由上至下,左左右右,那些明黄的、赤红的丝线在灯火旖旎下宛若于一张无形的巨大绣布上不断翻滚、旋转,可无论怎样变幻,都只向着那个人。
那好像是天旋地动的场面,天地都织成了同一张网,一张斜着的网,因天地的中心在万朱阁的一二层楼阶之间。
但是那个人并不为之所动。
林赟听到老鸨称他“宋公子”,领着他上阶梯要找花魁韩莘。
林赟一下冲上前,却突然清醒了,发现已经是清晨。
他刚推开门,便发现门口有一个冷脸守卫。
守卫说陛下已先去处理事务,留下吩咐说世子可以四处逛逛,晡时前回客栈来即可。
林赟应了声好,便让守卫陪着他一同出街了。
林赟刻意盯着守卫的脸,问他花鸟街市在哪儿。
守卫说他不知道,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问过路人后,林赟便带着守卫共同前往花鸟街市询问文儿鸽。
问了几家店都无果。
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转角遇到了一个满脸堆笑的老伯,说是有文儿鸽。
那老伯看着守卫,说:“鸽子金贵,只能给买家瞧。还请这位兄弟先去别处逛逛。”
还没等守卫说话,林赟便出口打断道:“不必了。”
继而,他大声开口道:“陛下,你说人是不是很奇怪啊!在一个铁笼子就叫嚷着要把世间所有笼子铰开,可要是一旦换到金笼子,那可就要就比世间最养尊处优的一只猪还要安顺!”
老伯脸上满是惊愕的神色。
就连那冷脸守卫都不再淡定,唰的一下看向林赟。
林赟也愣了,心中暗道不好,“哦豁,猜错了!好社死!他们是不是觉得我是疯子”
老伯复杂地看了一眼林赟,问道:“客人这是何意啊?”
林赟尴尬地笑着说道:“不才突然想起自己曾听禅师说过‘莫贪妄念’四字,看来是天意在暗示不才与文儿鸽无缘了,就此告辞。”林赟只好点到为止。
开玩笑,齐国就算还有势力在大周,那还能剩下多少,而且齐国压根儿也不在剧本上,越作只会越凉。
再说,暴君小小年纪有八百个心眼,而且打小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就是学礼、乐、射、御、书、数,还一个劲儿被政治经史熏陶。林赟就算铁了心要和暴君碰一碰,也肯定凉凉。
况且,林赟本身也是闲云野鹤的性子,现在能这么咸鱼地苟在皇宫里,虽然无聊了一些,但也知足了。
“世子是怎么知道朕在此处的?”。
蓦然,暴君平静地从转角另一头的视线死角里走出来,盯着林赟问
众人立马跪倒一片。
林赟眼眶发红地抬头看着他,说:“臣不知道。”
林赟明明可以理解,明明可以想见,他的防备他的戒心,还有,他当然不会相信任何人……多么合理的帝王习性。可林赟还是难过—不由自主地……难过。
“呵,朕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世子在想些什么。世子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必要来,岂不知瓜田李下之嫌疑。”
“臣在想,陛下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怀疑臣。”林赟这次低着头。
暴君只淡淡地应了一声:“然,朕不信尔当真乐不思齐。”
林赟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眼前没有丝毫难为情的皇帝,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激动地快声说:“陛下就丝毫没有愧疚之情吗?从一开始陛下就压根儿不相信臣,从一开始就只是想利用臣,是不是?”
皇帝深深地看了一眼林赟,说:“朕为何要愧疚?这里人人皆是人面兽心。朕早知会过世子莫要自作多情。本以为,此处是何所在,如今世子可算明了,然世子却又谈什么愧疚不愧疚的,仍是羊入虎口般的念想。”
“情义在陛下心间就一文不值吗?”
皇帝一言不发。
原书中一直形容沈昭旻是暴君,其实林赟之前一直很疑惑。直到今日,沈昭旻总算愿意撕开一点他完美的面具。
原来他这么悲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