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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赟想,一定要趁皇帝还没有开发暴戾属性时,在他还没黑化成真正的暴君前,抑制住他。不然自己以后在宫里更不会有好日子过。
于是林赟深吸一口气,开始语重心长地长篇大论道:“陛下,世界不是这样的,没有充满怀疑、恐惧、痛苦、撕心裂肺或是肝肠寸断,也不会那么残酷、肮脏、罪恶、无药可救甚至暗无天日;人心也没有那么虚伪,非要让一颗颗心变成石头。天底下有那么多贫民缺衣少食、流离失所,但他们也没有放弃生的希望,就算是一直挣扎、不停劳作,他们也始终怀抱着对未来的希冀。”
“或许是朕天性阴鸷。”
林赟装作没有听出皇帝的讽刺,继续说:“非也,有如此自省意识的陛下又岂会真的阴鸷。如果陛下真是阴暗之人,怎会兢兢业业、励精图治,挽救万民于水火;又怎么会愿意保护韩莘。而且,陛下此时又怎会愿意现身?”
如果他真的冷心冷情,他大可装作没这回事,让林赟以为自己猜错了。
而他肯现身,就是愿意告诉林赟真相。
皇帝听此问句,有一刻的恍神,随即看着林赟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世子想控诉朕。”那一本正经的神情中好像还隐隐约约夹着一两丝小哀怨。
真是太坏了,是不是所有皇帝都天生会pua啊!
“微臣可万万不敢控诉陛下。虽然微臣无法得知陛下经历过些什么才像如今一般掩饰本性之良善。但微臣一直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陛下一定会在某一天再也无法压抑住纯良之性。”
皇帝冷下脸来,极快地说:“痴人说梦。朕会有什么痛苦?”
“虽然陛下似乎对自己的大周充满了误解,但依臣这几日的观察,大周的子民看起来倒是安居乐业、丰衣足食,非常幸福。
皇帝听到此处,眼神微动,似是受到某种触动,却又即刻恢复冷静的面色,说:“朕知道百姓多艰……不然朕也不愿当这大周圣人。”
而后皇帝便让众人起身,还让除林赟外的两人退下。守卫似是觉得不妥,脸上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皇帝还是朝他扬了扬手。
现在只剩皇帝和林赟两人了。林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朕是一直在怀疑世子。世子要怪朕要怨朕,都是人之常情。”皇帝坦白地看向林赟。
林赟摇了摇头。
“然而朕却也本就是多疑之人,世子万不必因此费神。”
“多温柔。担心我会精神内耗,甚至不惜自黑自己是多疑之人,把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林赟的内心现在非常矛盾,既对暴君感到排斥,怀疑他又在惺惺作态,又很单纯地被这句话感动。
谁知皇帝下一句就图穷匕见了,说:“到此地步,世子本不必再住在宫中了。”
“果然,果然!这个没良心的小皇帝,我没利用价值了就要赶我走!!!”,林赟的内心在咆哮,表情都有些没管理好,眉毛抬得老高。
皇帝见状没忍住笑,移了移视线才继续说:“但听了世子方才铁笼子、金笼子一说,朕怕再将世子关回铁笼子,世子就要去撬开天下所有的笼子了。所以世子好像还是留在朕身边来的好。”
“陛下真的……”,林赟说到一半觉得不好,又不说了。
“安达是怀疑朕现在又是不是真的信尔?”,皇帝扬了扬眉,直勾勾地看过去。
林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安达方才说朕一点儿不信尔。可岂有那种可能呢?正如朕之所作所为都被安达看在眼中,反之亦然。朕之心与安达之心并无差别。”
“果真相同吗?”,林赟心想。
看皇帝露出真面目后,理智拉起了危险的红线,头脑告诉林赟要逃离。
可暴君真是迷人。就算明知他八百个心眼都在防备着自己,但他那副挺立在猜疑四起的夕雾中的招人模样还是轻而易举就能夺走林赟的呼吸。
林赟自知无异于凝视深渊,所想却尽是沉沦。
“换成你是我,应该早就想方设法逃走了吧。”林赟边在心里嘀咕,边注视着君王,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忧伤。
少年君主忽的就笑了,声音如天鹅绒般柔软。他说:“世子无心于政治,朕看得出来。但为什么,世子不怕朕呢?”
林赟吃了一惊,又表现在了脸上,眼睛瞬间睁大。
“从朕出生为皇太子起,周围的所有人一贯都是谨小慎微的。世子好像很想装得同旁人一样,好让自己显得是平庸之辈。然,世子确如巨日混在星子堆里般醒目。”
林赟被说得心头又是一紧,眼都不敢眨地看着沈昭旻。
“尤其世子应该已经听过平王说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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