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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赟当时便敏锐地意识到:
暴君好像太有女性意识了点?
不知为何,他似乎很关注女性命运,且大有一股超越性别、超越时代、超越阶层的悲悯。
这到底是因为他的智慧已然到达一个恐怖的高度;他的悲悯可以包含天地,还是兼有什么其他原因呢……
他身为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有这种切肤之觉悟呢?
林赟不是没见过关爱女性命运的优秀男性。
可是在这段时间里,女子读书是被歧视的。
暴君毕竟是一个封建王朝的统治者,是在愚昧父权思想的笼罩下的。他怎么冲得破呢?就算他心底明白,他又是怎么舍得冲破的?
再者,他这副清心寡欲的样子亦显得尤为可疑。压根儿就没有一个他心爱的女性让他爱屋及乌啊?甚至他看起来都没有接触过多少女性。
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凭空便生出如此深刻的对于他者的了解的。
“方才他质问自己的时候说天底下怎么就我不一样?他怎么没把他自己算进去呢?只是单纯加强压慑我的语气,还是说其实他在偷香窃玉呢?可他是个皇帝,好色一点还能显得他比现在正常些呢,是没有必要伪装的……”
林赟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个荒谬的猜想。毕竟他不是没有把漂亮的暴君看错成女孩过。
“抑或者说,难道他是女扮男装?……”林赟看向阖眼休息的绝美暴君,自嘲地笑了笑,。“呵,我真是小说看多了!”
马车慢了下来,林赟掀开帘子一看,竟然没有回皇宫!马车停在了一个客栈前。
林赟放下帘子,转回头时发现暴君不知何时已然睁眼看着自己。
未待林赟发问,暴君竟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直言道:“朕这几日在宫外处理的,便是青楼之事。”
林赟有些发懵,也不敢说话。
临下舆前,少年突然回眸,看着林赟笑。
这一笑,宛若雪霁初晴。
少年眉梢眼角都藏着笑意,说:“几日来,听了太多诡辩。世子适才所言,真是弦音雅乐”,然后下了马车……
进了房间,林赟环顾了下四周,走去将门窗都紧闭,然后凑近到床前的烛火下。他打开腰带上系挂着的香囊,缓缓取出一张卷起来的小纸条。
他慢慢地展开,发现上面写着:明日往花鸟街市买“文儿鸽”。
看完之后,他上下翻转了纸张,端详了些许,还用了几滴一旁的茶水试了试。纸张并无变化。
随后他慢慢将纸条放于烛火外焰,见仍没有变化,才将它烧了。
“看来纸条之上的便是全部内容了”,林赟心想。
这是林赟从唐弋与韩莘房内出来后被一个人塞到手心的。那个人功夫很好,这个动作做得十足自然,而且走得很快,还边轻声说:“别回头。”
林赟连他的侧影都没看清,他就已经一溜烟儿地走了。
其实林赟当下就有预感,但直到看到纸条内容他才进一步确认——果然与齐有关。
那个太子林赟的齐国!
所谓的“文儿鸽”,不就是从一个“齐”字中拆出来的吗?
除了齐国旧部,还会有人这样隐秘地用一个阴谋接近自己吗?
等等……当然还有一个人!
如果真是那个人,那一切的疑惑、不解就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从一开始这个威名远扬、生人勿近的暴君就对自己就彬彬有礼;为什么他会惊世骇俗地让政敌好吃好喝地住在宫内……还有,到底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就连平王刚过来一会儿都能马上了如指掌。
一直在我身旁的……小桃,小桃!轻而易举便能让我放松警惕的小桃,究竟是来助我还是监视、提防?
唐弋,还有唐弋!暴君这么缜密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冒然就把我托付给唐弋。而且天底下当真有这么巧的事吗?唐弋直接带我来这万朱阁,我就被人塞纸条了?而且一出门他就正好来接我。
他明明对自己那么疼爱的妹妹都能说罚就罚……
是啊,我凭什么觉得偏自己特殊呢?
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吗?他一直怀疑齐国还有残留的势力在大周境内么?
还是说我想得太多了,真是来自齐国的消息呢?而他来接我也真如他所说,是因为他在解决青楼之事?不然他又何必来接我,反而引我怀疑呢?
为今之计要如何是好呢?
我要一直做笼中之雀、任人宰割还是冒险一试、拥兵自重?
等等,原书中是怎么写的?
原书中似乎压根儿就没有过任何关于这一段插曲的蛛丝马迹。这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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