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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赟一直带着“我好像是男人中的一个异类”的想法,这样活着。
有一次林赟的采访对象是一个酒吧的老板。在采访过程中,穿了件花衬衫的冷脸老板酷爱自比龙舌兰。
林赟从酒吧出来后,就和同事妹子开玩笑,说人物专访的标题可以写:“花蕊包裹下的一口冻龙舌兰”。
谁知妹子不但不接茬,走了几步,突然以一种奇怪且受伤的眼神看着林赟,说:“我看……你才是所谓的花蕊下的烈酒。”
林赟对同事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感到惊惶。
应该是因为他刚才拒绝了她的邀请?
林赟一愣,而后尬笑,扯开了话题。
很快地,明明还同她顺路的林赟便道别而先走一步了。
因为他隐隐感觉到危险。
那句话在一定程度上简直是在剖析他的内心。
一直以来,同行间都有传言说林赟是禁欲系,是“性冷淡”。
说来离谱,他确实是母胎单身。但这并不是因为他是那种恐怖的工作狂。
林赟的想法是:人的一生中如果存在太多爱人,那是冗余。
他确实一直以来情窦未开,没有过强烈的那方面的欲望,即使现在身处青楼,也是一样。
这在男人堆里是极其罕见的,往往反倒成了一件需要遮掩的事。他们发现后唯一会有的想法只是:你怎么可能不想?就是你不行。
“然而……这种物理上的连接,真的会让心有支撑点吗?”,林赟看着深深拥吻的唐弋和韩莘想。
继而他敛下目光,帮二人关上了门,很快地下了楼走出去。
林赟十足低调,一路低头、快走,从人群中穿梭而过。
往宫门方向走时,远远地,他就看到一驾大马车停在路边。谁知看着看着,车前突然跳下个人要迎他上去。
林赟惊讶且不解地问着。那人轻声附耳解释说:“是陛下命小的来接世子。”
他将信将疑地掀开车帘,竟当真看到了沈昭旻。
少年暴君依旧穿着上午那件青色常服。很简单的打扮,但衣饰典雅、润泽光滑,颜色正极,看得林赟生出一种很想摸一摸那片青色的痴妄。
遑论沈昭旻还顶着这张顶级的脸,导致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只可远观、无法言说的矜贵感。美少年明明就近得坐在眼前,但就是远得仿佛够不到——完全无法触摸。
尽管林赟只敢偷偷看上一眼,但就连气息都变沉了些许。
他倚着车背靠坐着,阖着眼,一动不动,不知有没有睡着,想是因等自己而疲累了。
林赟的心激烈地跳动着,蹑手蹑脚地轻轻坐进了马车,深怕惊扰到他。
天色渐晚,气温转凉,见他身上的衣物显得有些单薄,林赟很快脱掉身上的外衫。
其间,小少年的隽秀的眼睫毛细微地被风吹动了一下,林赟的心跳都快停止了,行动愈发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将外衫盖在了他身上。
林赟刚要直起身子,少年皇帝刹那间便睁开了眼,毫不留情地一把掀开了身上的外衫,直接抛还给林赟。
而且他的眼神如冰封、刀刃般犀利。
林赟被吓了一跳,害怕地接住了衣服,竟望着他深邃的眸子呆了一呆,才狼狈地跪下行礼。
一时,马车内安静得令人心惊。
林赟偷偷抬眼只见暴君仍冷冽地盯着自己。
林赟的心成了风雨中瑟瑟发抖的可怜见的小枯叶子……
马车慢慢地起步了,暴君才说:“坐。”
林赟诚惶诚恐地坐下,看向暴君时却发现他已经阖眼,眉尖紧蹙,漂亮的唇也无意识地用上了劲。
“一副抗拒我的表情”,林赟的心凉了半截。
同时他的心中不可避免地生出长久以来被有意无意地压抑着、掩盖着的无力和悲凉——自己现在无非只是一个阶下囚而已……到底是什么时候竟然敢忘记这件事的?
在林赟敏感脆弱的心摇摇欲坠之时,暴君却蓦然悠悠地开了尊口,冷嘲热讽地说:“才来大周几日,已摸进了最大的秦楼楚馆。”
霎时,他睁开了冷峻的凤目,继续道:“想来之前在先齐也没少上过青楼。”
林赟一边感叹自己这么守男德的一个人竟然也能被误会,一边急忙解释道:“陛下,臣是被唐大人带来的,并没接触任何女子。唐大人可以为臣作证。”
“唐弋现今在何处?”
“唐大人和韩莘姑娘在房内。”
暴君面色微变,终于肯看向林赟问道:“韩莘?”
林赟点头。
暴君若有所思地看向正巧被风吹开的夜色。
林赟望着他好看的侧脸,静静等待着他的发落。
陛下的语气似是平缓上了些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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