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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心冷情,是空心之人,是不是?”,少年君王盯着林赟。
林赟听到平王,表情霎时变了。
“有什么话,尔直言无妨。”,皇帝注意到林赟的变化,说道。
“陛下为什么对平王对微臣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一清二楚?”,林赟直接问。
沈昭旻说的对,林赟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好像打心底里就不怕他,好像不知怎么就笃信他的理智和贤明,觉得他不会以言治罪,不会伤害自己
沈昭旻朗笑一声,继续说:“是因为皇兄曾经甚至直接当着朕的面也会说这些话。”
“怎么会?”
“皇兄现在是再不敢了。但当时朕尚年幼,只是个有虚名的皇太子,且寡不敌众。”
林赟皱着眉看着此时好似笑得风轻云淡的沈昭旻。
在沈昭旻的事情上,他的理智总是自动让步,而他自己尤其无法控制。他在心疼。
“安达,彼不知汝与朕耳。”沈昭旻那深邃的眼睛与郑重的神色仿佛可以化开冰雪,不是凿开甚至也不是划破。但林赟却隐约听到从左胸口传来“咚咚咚”的声响。
是的,陛下,他们不能理解我们。
“彼曰大爱爱天下,但其之天下岂有女人?”
林赟极赞同地点头,顺势问道:“其实臣一直想问陛下。宋知为‘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者与?’”
“然”,沈昭旻笑得朝气蓬勃地说。
林赟刚打算“溜须拍马”地发表一篇高谈阔论时,却突然听到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应是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处于紧张的情绪中而滴水未进的恶果……
沈昭旻问道:“安达饿了?”
林赟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看着他走出转角,看着他四处顾望的带着迫切的神色的俊朗侧脸,忙说:“陛下不必忧神。”
陛下此时却正好寻到了吃食,回过头来认真问道:“馄饨?”
林赟忙点了点头。
沈昭旻还是挺不习惯人声鼎沸的馄饨摊,何况还被很多痴汉围观着……
林赟见他站在板凳前似乎还有些小犹豫。
但沈昭旻突然微微抬头,撞上了面前林赟操心的眼神,而后刻意粲然一笑,不自知地扬起了右边的眉毛,端正地坐了下去。
招待二人的年青小伙计支支吾吾地,还老是只看着沈昭旻。
沈昭旻笑盈盈地看向他,问了些常规的问题。但也无非只是什么最好吃和价钱之类的。
但小伙计的回答简直比说明书(如果有的话)还要详尽。
林赟和沈昭旻正要点完时,另一桌客人喊他添点茶水。
小伙计便拿着桌上的茶壶要走,但动作有些许不利索。另一个伙计路过,停了下来看了看林赟和沈昭旻,然后看着他大声地说:“诶呦,你小心点。你今天怎么这么手忙脚乱的!”……
谁知,不一会儿。刚才那小伙计回来了,还带来了一大盆看起来可食用的干百合花。林赟和沈昭旻均是不解地看向他。
他很快便脸红地解释道:“这盆是我们店的小吃——百合按糖,不收钱的。”
暴君和林赟道过多谢后,他羞涩地摇摇头便走开了。
林赟与沈昭旻瞪大了双眼对望了一眼。
林赟偷偷凑近沈昭旻,小声揶揄道:“准是人家见到玉树临风的陛下,情不自禁便心悦诚服。”
沈昭旻的耳朵一下红透了,垂眼看向空白的碗勺,嘴里说着:“休得胡言。”
林赟一下笑出了声,忙回道:“遵命。”
沈昭旻吃的时候不说话,林赟也不知道自己吃的馄饨是什么味道,一直在偷看他。
沈昭旻的吃相很端正。端正得即使察觉到林赟不合礼数地在偷看,还是按着程式进行。不过他的动作偶尔在林赟最得寸进尺时而有些停顿。但这时林赟却也正胆战心惊地注意收敛自己放肆的目光……
临走前,林赟去馄饨摊付钱。他问老伯店主:“诶,老伯,你发没发现他们都一个劲儿地在盯着和在下同桌的那位公子瞧呢!那公子长得真俊,是不是?”
老伯忙中抬头看了一眼,应了声:“是啊。”
“哎,真是的,怎么会这么英俊呢,怎么会长得这么好呢?”
“人家就是长得好又没办法。”
“你说我眼睛再大点,会不会有点儿像他。”
“哎,那不一样。人家眼睛长得漂亮。”
“我眼睛不漂亮吗?”“不是,不一样的。”
林赟见老伯逐渐将馄饨下到了鲜汤中,也终于不再骚扰老伯,乖乖将银子放到老伯面前的铜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