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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目光虽落在台下的说书先生身上，可思绪却早已飘远。
她不禁想到那日，她与楚向黎坐在隔间，肆无忌惮地讨论着祁琛到底行不行的这个问题。
那日祁琛黑如锅底的脸色，以及之后二人在巷子里的发生的事情，沈确不由地心跳加速。
这个男人实在是……
不知是回味还是什么，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脑子里都是祁琛双深邃如墨、只有她一人的眼睛。
还有那张充满危险、却令人痴迷的脸。
“……公主对将军芳心暗许，却不知将军早已心有所属，而将军心仪之人究竟是谁，有传言说是将军幼时与他打打闹闹的那名女子，也有人说是某家贵女小姐，更有人猜测啊，这将军的心仪之人压根就不存在，只是将军为了拒绝公主的借口罢了……”
说书先生的故事还在继续，可沈确却无心听讲。
好在一旁的楚向黎听得入迷，完全没发现沈确的异样。
就在两人因不同事情而入迷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雅座旁，投下的阴影正好将沈确笼罩。
楚向黎循影望去，就见祁琛正就支着腿面向她们坐着，静静地注视着沈确，眼中仿佛藏有千言万语。
那双平日让人毛骨悚然的墨瞳，此刻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他嘴角勾着一抹笑，整个人温柔至极，哪有半点冷面杀神的感觉。
感受到了楚向黎的目光，祁琛抬头，对刚要开口的楚向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楚向黎立刻会意，眨眨眼抬手做了个沈确曾教她的闭嘴的手势。
她看了看神游天外的沈确，又看了看祁琛，促狭地冲祁琛笑了笑，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扭头重新看着台下，却把耳朵留在了这边。
沈确单手支着下巴，看似在认真地看着说书先生，可认真地看她一眼，就看出来她眼神飘忽，嘴角还噙着一丝类似于懊恼又像是羞赧的笑。
但更让祁琛好奇的，是她时不时就要抬手碰一碰自己的嘴唇，似乎正在回味着什么。
他看的好笑，俯身凑到沈确身边，可沈确却依旧没有察觉。
见状，他伸缩性得寸进尺地凑到她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带着磁性、哄诱般的语气，悄声问道：“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沉木香的气息随着熟悉的声音骤然传来，将沉浸回忆“祁琛行不行”以及各种尴尬回忆中的沈确惊得一震。
大脑宕机，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祁琛，话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
“在想他行不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雅间万籁俱静。
说书先生还在下面口若悬河，可此间雅间里，空气却都凝固了。
楚向黎猛地捂住嘴，看着几乎石化的沈确以及高高挑眉，眼神瞬间变得危险的祁琛，几乎要把拳头塞进嘴里才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沈确：“！！！！”
她猛地回神，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给自己埋了。
她僵硬地如同生锈了的机器人一样，一寸一寸、一点一点地扭过头，脖颈关节都跟着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她看着祁琛的脸，此时他眉梢微挑，深邃眼底翻涌着让她心尖发颤的暗流。
见她看来，祁琛眼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弧度。
他将语调拖得很长，带着一种慢条斯理地、致命的危险：
“哦？沈予迟，你嘴里的‘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