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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期间,我成绩挺好,但挺贪玩。
那时候的乡村还没有通电,煤油灯的光晕里,我总早早把作业做好,可一放下铅笔,就像脱缰的小马驹,领着一群小伙伴在雁鹅湖边疯跑。而每年腊月一到,队里的狮子队彩排,就成了我最盛大的期待,连父亲的竹扫帚都拦不住我奔向彩排场的脚步。
我们生产队的狮子队在周边十里八乡小有名气。从腊月初一开始,每天天擦黑,村东头的晒谷场就响起“咚咚锵”的锣鼓声,那声音像勾魂的符咒,顺着各家升起的炊烟飘进我的耳朵眼,挠得我心尖发痒,总想着往外跑。母亲总喊:“疯丫头,天黑了还往外跑,小心黄鼠狼把你拖走!”我嘴上应着“就回”,脚却早已经迈过了门槛,一转身就扎进了晒谷场的人堆里。
狮子队的双狮舞排练总是热热闹闹的。两个壮实的小伙子套着大红镶绿的狮子皮,另外两个稍瘦点的套着金黄镶红的狮子皮,在领队王百仁的指挥下踩着鼓点跳跃,狮子头的眼窝处缀着亮片,一摇一晃就闪着细碎的光。我挤在人群最前面,冻得鼻尖通红也舍不得眨眼,连狮子尾巴扫过地面扬起的尘土都觉得亲切,我看得入了迷。
尤其是我那同班同学韩春华,作为唯一的狮球手,呆萌帅气极了。狮球手是舞狮表演里的核心角色之一,不只是单纯的“引路者”。他手中的狮球被视作狮子的“诱饵”,通过挥舞、抛接、旋转狮球的动作,引导狮子做出跳跃、翻滚、登高、采青等一系列高难度招式,同时还要和舞狮者的节奏精准配合,把控整场表演的韵律和氛围。
只见平时学习吊儿郎当的他,一脸严肃,一手握拳,一手攥着狮球蹦进场子,虎头帽歪在脑后,一双大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狮子。
他攥着的那狮球,则由竹篾、彩绸和刺绣精心制作而成。采用竹篾作为骨架:先用细篾片编出36个小圆圈,将这些小圈拼接成一个三十六面体的圆球框架,用细藤皮将节点固定,形成坚固而轻盈的骨架。这样形成的球体既轻巧又有足够强度,便于狮球手长时间挥舞和抛接。外层装饰用红色彩绸包裹骨架,表面施以吉祥云纹、牡丹、龙纹等精美刺绣,球体外围装饰有流苏、绒球。狮球内部放置有小铃铛,舞动时发出清脆声响,吸引狮子注意力。
韩春华蹦进场子后,手腕一翻将狮球往空中抛起半丈高。红绸子裹着的狮球刚坠下来,场边两顶狮头“呼”地立起,绒毛上的金粉闪着光,狮嘴里的铜铃跟着“叮铃”乱响。韩春华脚踩碎步往后退,狮球贴着右边的红狮头转了个圈,左边的黄狮子立刻弓身,前爪搭在膝盖上晃了晃脑袋,活像盯着猎物的真兽。
晒谷场边的石磨是早就搭好的台子。韩春华瞅准空档,突然把狮球往石磨上一放,身子一矮从红狮子腹下钻了过去,反手将球往磨盘边缘一推。黄狮子“嗷”地低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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