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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血手阎罗手腕上的刺青针脚如出一辙。
“您也是虎穴的人?”
林夏的声音有些发颤。
周教授没否认,只是从怀里掏出个青瓷小瓶,和血手阎罗拿出来的一模一样:“我当年是被逼的,为了保护陈立才留在虎穴当卧底。血手阎罗知道我身份了,今天午时的聚会,其实是设了圈套等着我自投罗网。”
他倒出三枚黑褐色药丸,和之前见到的毒药不同,这些药丸泛着光泽:“这是解毒丹,等会儿进了防空洞用得上。血手阎罗的五行毒阵需要人血催动,他们抓了十几个村民当药引,现在应该已经押到崖顶了。”
林夏想起李婶说过,今早有几个村民去湖边捕鱼后就没回来,心里一紧:“我们现在就去救他们?”
“等等。”
周教授按住她的手:“血手阎罗最忌惮的是鬼医门的针法,你得拿着这个。”
他从书架后拿出一个木盒,里面装着十二根银针,针尾都刻着极小的虎头:“这是陈野父亲留下的,能破五行毒阵。”
林夏接过银针时,指尖触到木盒底部的凹槽,形状正好能放下那只断手。
她突然明白过来,所谓的三件信物根本不是分开的,而是要组合在一起——虎头木盒里的玉佩、装着断手的防腐液、还有这盒银针,合起来才是开启通道的钥匙。
“午时快到了。”
周教授看了一眼表:“我们得赶紧出发,再晚就来不及了。”
两人走出考古所时,一辆黑色轿车正等在门口。
司机戴着墨镜,看到周教授就打开车门,林夏注意到他手腕上有狗尾巴花刺青,和之前的黑衣人一模一样。
“这是我的人。”
周教授解释道:“安插在虎穴里的眼线。”
车往虎头崖开时,林夏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周教授的话看似天衣无缝,但他拿出日记的时机太巧了,而且他怎么会知道血手阎罗设了圈套?
车快到崖底时,林夏突然抓住周教授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脉门上——脉象沉滞却暗藏燥气,正是中了木毒的征兆,而他刚刚给的解毒丹,气味和血手阎罗的药丸如出一辙。
“您根本没解毒。”
林夏的声音冷下来:“您和血手阎罗根本就是一伙的,所谓的聚会,是想引我来开启通道,对不对?”
周教授猛地抽回手,脸色变得狰狞:“既然你看出来了,就省得我废话。陈立父亲当年藏的不只是文物,还有虎穴的核心账本,只有用三件信物才能打开暗格。你要是识相,就乖乖跟我去取,不然那些村民……”
话没说完,轿车突然急刹车。林夏抬头,看见崖顶滚下一块巨石,正好挡在路中间。
车后座的门被拉开,王海涛举着枪站在外面,身后跟着十几个警察:“周明远,你涉嫌走私文物、故意伤害,被捕了!”
周教授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燃烧瓶,就要往驾驶座扔。
林夏眼疾手快,抓起手边的银针扎向他的曲池穴。周教授惨叫一声,燃烧瓶脱手落地,在车外燃起大火。
混乱中,林夏看见崖顶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往防空洞的方向跑。
那人穿件蓝色工装,背影像极了消失半个月的陈野。
“陈野!”
林夏大喊着推开车门,不顾警察阻拦往崖顶跑。
她爬上崖顶时,防空洞的门正缓缓关上,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还传来陈野的声音,似乎在和谁争吵。
林夏冲过去想拉住门,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进去。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林夏摸出火柴点亮,火光中赫然看到陈野被绑在石壁上,而他对面站着一个穿黑绸衫的男人——本该在爆炸中死去的血手阎罗!
“林医生果然没让我失望。”
血手阎罗笑起来,眼角的疤痕像一条扭动的蛇:“现在三件信物都齐了,该打开暗格了。”
林夏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那半枚玉佩,而血手阎罗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个装着断手的油纸包。
“你没死?”
林夏的声音发颤。
“那点炸药还炸不死我。”
血手阎罗踢了踢脚下的青铜盆,里面盛着黑乎乎的液体,“倒是你,真以为周明远能信?他不过是我抛出去的诱饵,真正的棋局,从你拿到玉佩那天就开始了。”
陈野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林夏别信他!暗格里根本没有账本,是他当年埋的炸药,想把所有知情人都炸死在这里!”
血手阎罗的脸色沉了下来,从怀里掏出王个铜铃:“看来没必要跟你们废话了。”
铃声响起的瞬间,林夏突然觉得头晕目眩,石壁上的暗纹开始发光,隐约组成个巨大的虎头图案。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站的位置,正好是虎头的眼睛——暗格的机关所在地。
而血手阎罗举着断手,正一步步朝她走来,手里的青铜针泛着幽光,显然淬了剧毒。
“要么打开暗格,要么看着陈野死。”
血手阎罗的声音像淬了冰:“林医生,选吧。”
林夏望着被绑在石壁上的陈野,又看了看血手阎罗手里的断手,突然想起日记最后被撕掉的几页——或许那上面记着的,根本不是账本的位置,而是破解机关的方法。
她慢慢举起玉佩,指尖却悄悄摸向藏在袖口的银针。
就在血手阎罗以为她要妥协时,林夏突然将玉佩掷向青铜盆,同时屈指弹出三根银针,直取血手阎罗的百会穴。
玉佩落入毒液的一瞬间,防空洞突然剧烈震动,石壁上的暗纹发出刺眼的红光。
血手阎罗被银针逼得后退,正好撞在发光的虎头额头上——那里突然裂开道缝隙,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引线,显然是个巨大的炸药包。
“你疯了!”
血手阎罗的声音里充满惊恐。
“比起被你当棋子,我更想试试能不能活。”
林夏扑过去解开陈野身上的绳子:“快跟我走!”
两人刚跑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血手阎罗的嘶吼:“谁也别想走!”
爆炸声震耳欲聋,防空洞的顶开始往下掉碎石。
林夏拉着陈野往门口跑,却被不断落下的石块挡住去路。
就在这时,陈野突然指向石壁上的一道裂缝:“从这走!这是一个秘密的逃生通道!”
两人钻进裂缝时,林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血手阎罗被倒塌的石块埋在下面,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只断手。
而青铜盆里的毒液流出来,在地上蚀出了蜿蜒的痕迹,像一条红色的蛇,正追着他们的脚印爬来。
裂缝尽头透进光亮,林夏拉着陈野钻出去,发现竟站在虎头崖的另一侧,下面就是波涛汹涌的朝凤湖。
“我们安全了?”
陈野喘着气问。
林夏刚要点头,就看见湖面上漂来一艘小船,船头站着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朝这边看。
那人她见过——湖对岸船上的董事长小舅子。
而男人身边站着的,是本该被警察逮捕的周教授,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皮包,正是陈立当年在地窖里藏着的那个。
“看来真正的玩家,现在才露面。”
林夏握紧了手里的银针,望着越来越近的小船,突然意识到,这场棋局里,他们所有人都只是棋子,而藏在最后的棋手,终于要亲自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