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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又走了几十步,前方出现一道铁门,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锁眼旁有一个虎头形状的凹槽,正好能放下那半枚玉佩。
“看来得用信物。”
林夏掏出玉佩,刚要放进凹槽,就听见门后传来咳嗽声——是二愣子爹的声音。
“别开门!”
二愣子爹喊着:“他们在门后埋了炸药,只要玉佩放进去就会引爆!”
林夏的手顿在半空,火光中看见铁门上有个小孔,隐约能看见门后的人影,二愣子爹被绑在柱子上,周教授正用刀抵着他的脖子。
“林医生,别管我!”
二愣子爹的声音带着血沫:“他们要的是遗嘱,你把羊皮烧了,千万别让他们拿到!”
周教授的笑声从门后传来:“烧了?你以为我不知道羊皮有拓本?陈立当年留了一手,把遗嘱刻在了暗格的石壁上,只有用三件信物才能显影。”
他用刀拍了拍二愣子爹的脸:“你朋友肯定带来了银针和断手,对吧?”
林夏摸了摸口袋里的银针盒,突然明白过来——二愣子爹被抓根本不是意外,他早就知道周教授会来,故意被抓是为了把他们引到这里,好让他们有机会拿到遗嘱。
“陈野,”
林夏低声说:“还记得日记里说的显影方法吗?”
陈野点头:“要用青铜粉末混合朱砂,涂在石壁上才能显出字迹。断手的指甲缝里就有这些东西。”
林夏突然有了主意。
她掏出银针,蘸了点随身携带的艾草汁,对着铁门上的小孔说:“周教授,想让我开门也行,先放了王叔。”
“别跟我讨价还价!”
周教授的声音变得暴躁,“三分钟内不打开,我就……”
话没说完,门突然剧烈震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林夏听见门后传来打斗声,还有白西装男人的怒吼:“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趁着混乱,林夏把玉佩塞进凹槽,同时屈指弹出三根银针,精准地扎在铁门的三个锁孔里。只听“咔嚓”几声,铁锁自己弹开了。
门开的瞬间,林夏看见二愣子爹正用头撞向周教授,白西装男人举着枪对准他们,而陈野已经扑了过去,抱住了白西装男人的胳膊。
“快涂石壁!”
二愣子爹大喊着,死死咬住周教授的耳朵。
林夏冲到暗格前,掏出断手,用指甲在石壁上涂抹。
青铜粉末和朱砂混合着防腐液,在石头上显出暗红色的字迹,正是虎穴初代首领的遗嘱。
上面记着他们如何勾结官员倒卖文物,如何用活人做实验炼制毒药,最后几行字提到了一个名字——赵青山,正是董事长的名字。
“找到了!”
林夏刚要把遗嘱拓下来,就听见枪声响起。
二愣子爹晃了晃,倒在地上,胸口洇出鲜血。周教授趁机推开他,抢过林夏手里的断手就要往石壁上砸。
陈野扑过去抱住他,两人滚在地上。白西装男人举着枪要再开,林夏甩出银针扎在他的手腕上,枪掉在地上,滑进暗河的漩涡里。
“警察来了!”
洞外传来王海涛的声音。
周教授眼看大势已去,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就要点燃地上的桐油:“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林夏一脚把火折子踢进水里,同时按住周教授的脉门。
他的脉象乱得像团麻,显然是中了自己带的毒药——恐怕是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你逃不掉的。”
林夏的声音很冷。
周教授突然笑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暗河的漩涡:“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赵青山早就准备了后手,这暗河连着朝凤湖的水闸,只要他一声令下,整个村子都会被淹……”
话没说完,暗河突然涨水,漩涡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冒出来。
林夏往漩涡里看了一眼,隐约看见个黑色的影子,形状像艘微型潜艇——虎穴果然还有别的通道。
二愣子爹挣扎着抓住林夏的裤脚,从怀里掏出个哨子:“吹……吹三声,水闸就会……”
他的话没说完就咽了气,手里的哨子滚到林夏脚边。
远处传来水闸转动的声音,暗河的水位还在上涨。
林夏捡起哨子,看着越来越近的旋涡,突然意识到二愣子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野已经制服了周教授,正拖着他往洞口走。
白西装男人趁他们不注意,跳进了旋涡,很快就没了踪影。
“快走!”
陈野拉着林夏:“水要淹过来了!”
林夏回头看了一眼石壁上的遗嘱,又看了看二愣子爹的尸体,突然把哨子塞进嘴里,吹了三声。
哨声在洞里回荡,暗河的水位竟然真的开始下降。
林夏松了口气,刚要跟着陈野往外跑,就看见漩涡里浮起一个东西——是个黑色的皮箱,上面印着虎头标记,和陈立在地窖里藏着的一模一样。
箱子随着水流漂到脚边,林夏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照片,都是虎穴成员和大人物的合影,最上面一张是周教授和董事长的合影,两人站在楚墓前,笑得格外灿烂。
“这才是真正的证据。”
林夏把箱子合上,刚要拎起来,就听见洞口传来爆炸声,石块开始往下掉。
“快跑!”
陈野拽着她往外冲。
跑出暗河时,林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只黑色皮箱卡在石缝里,随着水位下降渐渐隐没在黑暗中。
而暗河深处,旋涡还在旋转,像是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离开。
她突然想起周教授的话,赵青山还有后手。
这个皮箱里的照片,恐怕只是他故意留下的诱饵,真正的秘密,还藏在旋涡深处。
岸边的警灯闪得刺眼,王海涛正指挥人打捞尸体。
林夏把羊皮地图交给陈野:“你先跟警察回去做笔录,我去个地方。”
她没说要去哪,但陈野显然明白了,点了点头:“小心点,我叔说漩涡下面有个废弃的实验室,虎穴最早就是在那炼毒的。”
林夏握紧了手里的哨子,转身走向码头。
那里停着艘没人的渔船,船头正对着朝凤湖中心的漩涡——她知道,要想找到真正的秘密,必须得下去看看。
而她不知道的是,远处的山坡上,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看着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他的口袋里露出半截玉佩,和林夏手里的那半枚,正好凑成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