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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揪,低头看了看孩子的后颈,脖子上的红晕像是活了一样,慢慢往肩膀上爬。
她忽然想起昨晚墙根的爬行声,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吴军的喊声,声音里带着惊慌:“师父!药房的门被撬了!龙涎香不见了!”
刘师父的手顿了顿,针尖差点扎偏了穴位。“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门锁被撬断了,药柜里的龙涎香和几味阳火重的药都没了!”
吴军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粗气,“我看窗户是开着的,像是从后面翻进去的!”
林夏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刚才从火堆里飞走的黑影。“是骨灵干的?”
刘师父没说话,迅速把银针拔了出来,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些黄色的粉末抹在孩子的后颈上。
“这是雄黄粉,能暂时压一压阴气。”
他把瓷瓶递给林夏,“你先带着小石子回药房,我去东头的破庙看看。”
“我跟您一起去!”
吴军把铁棍往墙角一靠,撸了撸袖子。
“不用,”
刘师父拿起药箱,“你去通知派出所的老李,让他带人去破庙周围守着。记住,别硬闯。”
吴军点点头,转身往外跑,楼道里的脚步声很快就远了。
林夏抱着小石子站起来,孩子已经不哭了,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门口,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他在笑。”
小石子忽然说,手指着门外。
林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门外空荡荡的,只有楼道里的灯泡忽明忽暗,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她心里发紧,抱着孩子快步往外走,经过张婆婆身边时,看见老人正跪在供桌前,对着牌位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的声音闷闷的。
回到药房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东边的天空透出淡淡的鱼肚白。
药房的门果然被撬了,锁芯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林夏抱着小石子走进来,刚想把门关上,却看见门槛上放着个东西,是个小小的布偶,和张婆婆绣的一模一样,只是胸口的“安”字被人用墨涂成了黑色。
布偶的手里还攥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下一个,在学校。”
林夏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石子,孩子已经睡着了,后颈的疹子虽然还红着,但没再继续扩散。
她把布偶扔到灶膛里,看着火苗把它烧成灰烬,心里却越来越沉。
学校……镇上只有一所小学,几十个孩子,谁会是下一个天圆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吴军带着一个穿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是派出所的老李。
“林丫头,刘师父呢?”
老李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烟味,袖口沾着些灰尘。
“师父去东头的破庙了。”
林夏把纸条递给老李,“这是刚才在门口发现的。”
老李接过纸条看了看,眉头皱成了疙瘩。“这是冲着孩子来的?”
他把纸条揣进兜里,“我已经让人去学校了,先把孩子们看好。吴军,你跟我去破庙找找刘师父,这老小子别一个人逞能。”
吴军点点头,拿起墙角的铁棍就要走,忽然被林夏拉住了。“等等,”
她从药箱里拿出两个布包,“这里面是艾草和雄黄粉,你们带上,遇到不对劲就撒出去。”
吴军接过布包,揣进怀里,跟着老李往外走。
林夏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她转身走进里屋,想再看看小石子的情况,却发现孩子不见了,床上只剩下个空荡荡的小被子,被角还带着体温。
林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快步走到门口,看见门槛上有几个小小的脚印,往镇子西头的方向去了。
她心里一紧,拔腿就追,刚跑出巷口,就看见不远处的老槐树下站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小石子。
孩子背对着她,不知道在看什么。林夏刚想喊他,却看见他慢慢转过身来,眼睛直勾勾的,嘴角咧开一个奇怪的笑容。“他说……要带我去找铜钱……”
林夏的头皮一阵发麻,顺着孩子的目光看去,老槐树下站着个高高的黑影,穿着破破烂烂的黑衣服,像是覆盖着老树皮。
黑影的手里拿着一枚铜钱,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小石子!过来!”
林夏的声音发颤,脚步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小石子摇了摇头,朝着黑影走去,小小的手慢慢伸出去,想要去拿那枚铜钱。
黑影低下头,虽然看不清脸,林夏却感觉有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在这时,黑影忽然抬起头,朝着林夏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没有脸,林夏却莫名觉得它在笑。
紧接着,她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用指甲刮着木头:“你也有天圆骨……”
林夏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村里的老人说她头顶的旋长得比别人圆,那时候只当是玩笑,现在想来……
黑影的手慢慢伸向小石子,就在快要碰到孩子的瞬间,一道银光从旁边飞了过来,正好扎在黑影的胳膊上。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玻璃摩擦的声音,转身就往西边的林子跑,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林夏回过神来,看见刘师父站在老槐树后面,手里还捏着几根银针,脸色苍白得吓人。
“师父!”她赶紧跑过去,抱起已经晕过去的小石子。
刘师父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才飞针的手还在发抖。“它盯上你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烟熏过,“那老头说的天圆骨,不止小石子一个……”
林夏的心沉到了谷底,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忽然明白过来。
难怪骨灵会从火堆里往小区飞,难怪那黑影会出现在老槐树下……它要找的,从来都不只是小石子。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林夏抱着小石子,看着刘师父苍白的脸,忽然觉得这晨光一点也不暖和,反而透着股刺骨的冷。
她知道,那个逃走的骨灵,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老头,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她自己,或许就是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