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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分极少,比寻常面饼都耐放,路上揣个三五天不会坏,有赶远路的人图它扛饿,一买便是一大包。
董饼婆平日生意并不差,只是零售少,不常出摊,多半是接旅人定制的单子。
今日也是赶巧碰上了董饼婆出摊,想到老徐头喜欢,慈谷才顺手买了一包。
老徐头依言只咬了一小口,细细嚼着,神色柔和道:“这还用你说,我都吃了多少年了。”
他嚼着饼,问道:“今日出门去了?去哪儿了?”
这话以老徐头的身份来说,多少有些僭越,可慈谷并未觉得不妥,如实道:“去见了老师。”
老徐头的动作顿了顿。
他知道,目前能让慈谷口中不带任何姓氏,只称“老师”的人,只有一人。
他脸上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关心,温声问道:“县主近来可好?”
慈谷答道:“老师一切安好。”
张书成为慈谷的老师后,老徐头没少私下向他打听张书课堂的情形,慈谷都如实相告,只当是寻常的学术切磋。
当初白薯新法推广之初,老徐头曾在国子监内当众拦下张书,询问白薯收成是否属实。
老徐头当年正是因旱灾才背井离乡,而白薯极适合在岭南种植,一年可种两季,若是当年家乡能有此物,不知能救多少人。
同为岭南人,慈谷很能理解老徐头为何对提出白薯新法的张书格外在意。
至少在老徐头偶尔向他打听张书近况时,慈谷是这样认为的。
老徐头缓缓嚼着嘴里的饼,像是在细细品着其中的滋味,良久才开口道:“好,安好就好。禧乐县主和张侯爷替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可得一直安好才行。”
慈谷深以为然,郑重地点了点头。
“县主可曾提过,何时回监内授课?”老徐头又问。
“老师并未提及此事。”
“可惜了。”老徐头叹了一声,“以县主的学识,若能同监内其他博士一般多班授课,不知能惠及多少学子。”
慈谷虽也觉得可惜,却并未附和。
他想了想,道:“老师此举,想来自有她的考量。”
老徐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听说两位司业此前曾数次登门请县主回监内授课,都被县主婉拒了,莫非她心里还在意此前监内的非议,以及去岁开课仅收二十余人的事?”
慈谷皱了皱眉,道:“徐伯,我们班上有四十五人。”
老徐头一怔,随即恍然,连声道:“是是,是四十五人,我老糊涂了,记不清数了。”
慈谷却觉得,徐伯并非记不清,而是没将班上那二十多名女监生算进去。
他嘴角微抿,略过这一“口误”,替张书解释道:“老师绝非心胸狭隘之人,当初无论朝野还是监内有多少闲言碎语,她从未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又道:“老师若当真在意那些话,当初便不会入监授课,如今更不会因几句非议便退缩。”
老徐头缓缓点了点头,笑道:“您说得是,是老头子想岔了。”
他说这话时神色如常,仿佛方才的疑问不过是随口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