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来很是惊讶。
两人平日虽有往来,但多是慈谷去老徐头那间偏僻小屋里说话,老徐头主动来寻他还是头一回。
老徐头笑呵呵地将一包油纸放到慈谷面前,道:“明日便是寒食节了,监内不开火。小人怕公子温书忘了时日,特地从外头买了些青团,公子也该应个节景。”
慈谷接过,道了声谢。
两人寒暄了几句,老徐头像是不经意地提起了张书今日的举动。
他脸上露出几分不安:“也不知张博士为何突然问起这些。慈公子,您可曾在张博士面前提过小人?小人身份低微,你我之间的往来,不会给公子惹什么麻烦吧?”
“老师不会这样想的。”
慈谷第一时间为张书辩解,而后才道,“我也未曾与老师提过你我之间的往来。”
至于张书今日为何找上老徐头,慈谷想了想,忽然一笑,像是明白了什么。
只是他不好直言张书可能嘴馋了,只道:“徐伯,您太多心了。”
老徐头一愣。
慈谷解释道:“老师素来喜好水果,她宅中园子里种的也大多是果树。从前每逢节气时令,授课之前,她总会提一篮应季的果子到学室里分给我们。”
他看向老徐头,语气轻松,“再过两月,便是荔枝收获的时节了。老师大约是见了您这个岭南人,便顺嘴问了两句。”
“可张博士就简单问了两个问题。”老徐头脸上犹自不安。
若真是好奇岭南特产的荔枝,张书不该多问几句么?
慈谷面露犹疑,还是开口道:“清明将至,老师大约是怕问多了岭南的事,反惹您伤怀。”
老徐头脸色一僵,这才想起自己的人设,一个背井离乡、身世凄惨的残疾老役。
若张书当真赶在这时节追问岭南的事,岂不正戳中他那些“悲惨过往”?
他脸上的不安渐渐褪去,露出几分怅然,轻声道:“原来如此,是小人多心了。”
他不再多留,拱手告辞:“不打扰公子温书了。”
慈谷觉得今日老徐头有些奇怪,却并未深想。
或许,张书那两句无心之言,还是勾起了徐伯对亲人的追忆吧。
他看着桌上的青团,神情一时有些恍惚。
若不是老徐头提醒,他还真忘了时节,明日是寒食节,清明节就在后日了。
寒食节禁火冷食,据传是为纪念春秋时抱木焚身的介子推。
本朝虽已不如古时那般严苛禁火,但国子监向循旧例,这一日停炊一日,以存古意。
清明将至,他也该为恩师备些祭品才是。
老徐头一瘸一拐地出了门,他沿回廊走了一段,拐进僻静处,脸色才慢慢沉了下来。
也许,当真只是碰巧。
这个结论,并不是因为他完全听信了慈谷的话。
慈谷的话,他只信了一半。
另一半,源于对自己这身伪装的自信。
况且,张书若真看出了什么,今日她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反倒容易引人警觉。
张书不是蠢人,不会这样莽撞。
老徐头心下一松,继续朝前走去。
也许,今日之事,真的是一个巧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