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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吕祭酒已经被宫里召见过了,张书便试探性地问起皇后有无其他打算,吕祭酒对此却是闭口不谈,只道:“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张书无奈,见无法从吕祭酒这里探得更多,便打算起身告辞。
吕祭酒忽然道:“之后,你还是少来国子监吧。”
张书明白,这“之后”,指的是事发之后。
吕祭酒是怕她亲眼看见,那些如今在她面前执弟子礼、言辞间满是敬慕的监生,在得知她所做的事后,换作另一副面孔。
其实,张书并不在意。
但她还是笑着应下,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廊下日光正盛,她沿着回廊往外走,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行至拐角处,张书脚步微微一顿。
不远处,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握着扫帚,一下一下地清扫着廊下尘土。
张书嘴角微勾,没多犹豫,脚下方向一转,朝那边走去。
老徐头早就发现张书了,却仍故作忙碌,直到眼前的日头被一道人影遮住,才佯作诧异地抬起头,慌忙躬身行礼:“小人见过县主。”
张书含笑道:“在监内,你还是唤我张博士吧。”
老徐头忙改口道:“张博士。”
他直起身,脸上浮起几分紧张,又透着几分激动,试探着问:“张博士,您可是要回来授课开班了?”
张书笑着摇头:“只是顺路来看看两位司业和祭酒他老人家。”
老徐头语气里透着遗憾,低声道:“小人常听学生们提起张博士,都盼着您能回来呢。”
张书似乎没听见这话,忽然道:“老徐——”
她话音稍顿,问:“我没记错吧,你是姓徐吧?”
老徐头连连点头,似乎没想到仅一面之缘,张书竟还记得他的名字。
他颇有些受宠若惊:“是是是,小人是姓徐。”
“老徐,你是岭南人吧?”
“是的,小人是岭南人。”
“那你一定吃过岭南荔枝吧?”
老徐头神色自然,笑着答道:“岭南有句俗语,叫‘夏至食个荔,一年都无弊’。岭南人,哪能没吃过荔枝呢?”
张书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冲他微微一笑。
然后,就这么转身走了。
老徐头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望着张书的背影渐行渐远,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放下来,握着扫帚柄的手慢慢收紧。
她,这是什么意思?
老徐头垂下眼皮,脑子飞快地转着。
为何偏偏这个时候问起他的籍贯,还有荔枝?她在怀疑自己?
是随口一问,还是有意试探?
他重新弯下腰,重新扫起廊下的尘土,动作机械而迟缓,心里却翻腾得厉害。
莫非是慈谷和她提起过自己,无意间露了什么?
可慈谷本人都不知他的身份,又能暴露什么?
不成。无论她是什么意思,自己都不能自乱阵脚。
老徐头深吸一口气,将那半张满是疤痕的脸埋进廊柱的阴影里,重新变回了那个毫不起眼的杂役。
可到了午后,老徐头还是找上了慈谷。
彼时慈谷正独自在房里温书,见老徐头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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