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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直忙到正午,等专人将封存的卷宗送出,又等两个时辰,待到礼部确认无误的消息传回,这才纷纷提起行李,准备归家。
高青早已候在门外,伸长了脖子往贡院里张望。
见到张知节的那一刻,他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了地,立刻冲上前去,接过他手中的行李。
等张知节与同僚们一一寒暄作别,各自散开,高青才开口道:“侯爷,您可算出来了。”
他见张知节虽清瘦了些,精神倒还好,大大松了一口气。
府里一直关注着贡院的动静,自然也察觉到了里面传出的药味。
但张书说,往年考官生病也是常有的事,更何况这次有太医坐镇,闻到药味也不奇怪。
话虽如此,可去年乡试那场惊吓实在太大,没见到张知节本人之前,高青一颗心始终悬着。
张知节笑道:“怎么,怕我又被人抬出来不成?”
高青连忙“呸”了两声:“侯爷,快别说这样的话。”
张知节摇头失笑,又问:“府里可都安好?”
“都好,都好。”高青应着。
高青和张知节说着府里的琐事,直到张知节上车了才止住话头。
马车行至途中,外面忽然传来阵阵喧闹声。
鞭炮噼啪炸响,夹杂着鼎沸的人声与欢呼,那是中榜的人家在庆贺。
张知节掀开车帘一角,望着街上那些喜气洋洋的面孔,他一下想到了三年前。
当时的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
时间过得真快啊。
回到府中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斜挂在院墙外,洒了一地暖黄。
张知节一进门,便见张大牛一家早早候着了。
他上前招呼道:“大哥,大嫂。”
静姐儿、铁头、铁锤异口同声的喊人:“二叔。”
张知节微微颔首,目光扫了一圈,没瞧见张书,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张大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除了脸色疲惫些,旁的一切都好,面上便是一松,显然也还记着去年那场惊吓。
“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张大牛絮叨着。
张知节问:“书姐儿不在家吗?”
朱海棠笑着解释道:“书姐儿在花园待客呢——”
铁锤抢着回答:“是我们上次在庄子里见过的陆宗主来了。”
朱海棠又补了一句:“陆宗主中午就来了,方才我让人去问过一回,说是还在谈事情,晚饭不和我们一道吃了。”
张知节方才那点淡淡的失落顿时一扫而空。
他就知道,他姐这么久没见他,肯定也是想他的,不过是碍于有客在,一时脱不开身罢了。
张大牛见他面上掩不住的疲态,催促道:“快去洗洗,换身干净衣裳,饭菜都备好了,我们等你出来一道用。”
张知节笑着应了一声,正想往后头去,就见琥珀快步走了过来,禀道:“侯爷,县主说您若是得空,便过去和陆宗主一道用膳。”
张知节当即应下了。
他转向张大牛,语气里带着歉意:“大哥,大嫂,你们先用饭吧,不必等我了。”
张大牛原本还想在席间跟张知节说说新纺车的事,可张书这时候叫他过去,肯定也有正事要谈,便没再多说,只道:“行,那我们就不等你了。”
等张知节梳洗完毕,换好衣裳,已是两刻钟之后了。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高青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两人一前一后往花园走去。
暮色沉沉,花园里早已掌了灯。
石子路两旁的石灯笼透出暖融融的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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