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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图案的不对,一并高喊了出来。
严允表婶一听,怎么会不告诉严允,凭严允的性子,绝对会上本参奏。
所以张知节从头到尾没和严允打过照面,便把这案子递到了他眼前,又经严允之手,直接捅到了御前。
张书又问:“你怎么连人家肚兜上什么图案都知道?”
张知节大呼冤枉:“我哪里知道那个!按我原本的设想,李家下人身上都能见到云水锦做的荷包,那颜氏身为李家夫人,身上肯定也有云水锦做的物件,且很可能是贴身衣物。
这贡品他们私下穿穿也就罢了,可只要当众露出来,那就是大罪。况且李家底子本就不干净,一查一个准。后来果然挖出不少东西吧?”
他是真没想到,颜氏竟大胆到那个地步,不仅私穿贡品,还敢用上僭越的图案。
“你还真是步步谋算,环环相扣。”张书似笑非笑地赞了一句。
张知节故作谦虚,笑了笑:“还好,还好。”
“没留下什么把柄吧?”
张知节脸色微正,沉思片刻,才道:“应该没有。”
这些事他都不曾亲自出马,都是拐着好几个弯找人办的,很多事情无从查起,按理说查不到他头上。
但这世上哪有万无一失的事,所以他也不敢把话说死。
张书微微颔首,也不再多问。
张知节做的这些事,都没动用家里的人,否则她早就该知道了,应当是借了外头的力。
他当官三年,品阶也不低了,若身边手底下没几个可用的人,这官也算白当了。
说罢了黄李两家的案子,张书又说起自己呈递奏笺的事。
这事她早就跟张知节提过,他早有心理准备,最要紧的是宫里的态度。
可当张书说自那以后宫中毫无动静,只从吕祭酒那里辗转得到些许讯号时,张知节的眉头又拧紧了。
他道:“你方才说,你呈递奏笺的时候,靖晏公主也在场?”
见张书点头,张知节面露思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样一来,靖晏公主肯定知道些内情。
“怎么,要使美男计去打探消息?”
张知节猛地瞪大眼,嘴里的茶险些喷出来。
好不容易咽下去,耳根已泛了红:“话、话何必说得这么难听。”
张书微微挑眉——他竟没有否认。
张知节也察觉自己的话里的不对,忙故作严肃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能在殿试前多得些消息,那不是更好嘛。”
按张书的计划,得等殿试之后才正式递折奏请,为的是不影响今科贡士最后一场大考的心态。
这中间还有近十天工夫,若能早些探到风声,自然更好。
张知节垂着脑袋,已经在心里盘算开了,该从哪里去打听些公主的消息呢。
这几日清明放假,公主说不定会出城踏青,说起来,他那儿还有东西没还呢。
张书看着小黄那副心不在焉、神游天外的模样,心里轻哼一声,但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