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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知节察觉到屋内异样的沉默,轻咳两声,开始转移话题。
“哦,对了,李延朗会试中了。”
张书早看过今科贡士提名录,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随口问了一句:“排名怎么如此靠后?”
张知节将李延朗因写错字险些被黜落、最后被人力争录中的经过讲了一遍。
“他这也算是死里逃生了,他今科若是不中,往后也不可能再中了。”
张书闻言,心里浮起和张知节同样的念头,这恐怕是天意,又护了他一次。
对于李延朗,张知节和张书的态度其实算是中立的,张书的立场可能还略微偏向李延朗几分。
李延朗的确有才,心机颇深,但心术尚正。
两人之间毕竟还担着师徒的名分,张书并不希望他最后被家族拖累,彻底与他心心念念的仕途无缘。
张知节则对李延朗的事并不怎么在意,更不会对李延朗的经历有丝毫同情。
李家与黄家落得今日这般下场,本就是他在背后一手谋划的。
所谓杀了人再念佛,未免太过虚伪。
他们也不怕有朝一日李延朗得知真相后报复张家,且不说他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张知节谋划的,单说他一个贡士,殿试在即,前途未卜,将来真能站到他们头上的可能微乎其微。
他所能倚仗的,除了自身,便只剩下那份连他自己都未必知晓的缥缈气运了。
可说到气运,张书二人在这异世摸爬滚打多年,历经种种,一步步走到今日,自认自身的气运也不会比李延朗差到哪里去。
按眼下这势头发展下去,他们都快觉得自己才是某本书的主角了,而且绝对是穿越爽文的主角。
但说一千道一万,归根结底还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况且黄李两家的案子,论罪论刑,没有一个是冤枉的。
从他们查到的种种来看,李延朗与李家本就说不上亲近,与他那个亲生父亲更是形同陌路。
为亲缘报仇的几率,实在不大。
两人对李延朗的事也不过随口议了几句,便匆匆略过了。
比起他,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张知节道:“关于玻璃工坊,我打算交给听风和拾墨一起去办。”
张书并无异议,这原本也是她的想法。
听风和拾墨是除高青和巧笑之外最早入府的一批下人,这些年他们一直有意栽培。
如今听风多在张知节跟前办事,拾墨则跟着张书。玻璃工坊事关重大,必须交给信得过的人,在这一点上两人都算合格。
只是这工坊无论交给哪一个独立去办,都还欠些火候,让他们一起合作正好互补,也算是对这些年历练的一次检验。
张书又顺势将早已备好的几样东西推到张知节面前。
张知节看到手里的地契时,微微瞪大了眼:“原来你早就有准备了。”
张书点头道:“这本是为绸缎铺子准备的。”
早在拿下那间铺子的时候,张书便动了让张知节捣鼓出玻璃的心思。
在张知节待在贡院的那一个月里,玻璃工坊的前期筹备早已悄悄铺开了。
黄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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