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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忍不住问道:“陆掌门,不知连教主他老人家可好?”
陆清斜睨着他,笑道:“怎么?才见了一面,便对连教主他老人家朝思暮想?”
张不定摆手,慌张道:“我哪敢,只是惦记着解药。”
陆清看着昔日纵横南北的大盗,此时提起连澄活像见鬼,不禁失笑,道:“连教主下的毒,我可管不着。”
张不定顿时面如死灰,喃喃道:“他……他不会忘了要给我解毒吧?”
陆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眯眯道:“看你表现了,若你配合,本掌门见到连教主,自会替你求情。”
张不定哪信陆清有这面子,只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有劳。
陆清又问道:“藏宝阁损失的宝物,可有统计出来?”
张不定忧心小命,神色不属,取出个册子,示意陆清自己看。
陆清翻看几页,神色微动,问道:“哪些是这次丢的?”
张不定努努嘴道:“画红圈的那些。”
陆清视线下移,指着册子,问道:“那这些画红叉的是什么意思?”
张不定瞟了一眼,道:“那些便是孙禄来从前所盗。”
陆清:“丢的那本书,这里面怎么没写?”
张不定道:“这名册是涂本空所整理,他没写上去,大约是心里有鬼。”
陆清合上册子,怀疑道:“张管家,依我看孙禄来是给了你什么好处吧?否则他手脚如此不干净,你怎会还留着他?且还让他看着藏宝阁?”
张不定连忙道:“陆掌门,我真的是看他可怜!”
陆清道:“涂本空知道吗?”
张不定道:“我见那几样东西不值钱,便自作主张让孙禄来将东西还回来就不再追究。”
陆清道:“那他可有还回来?”
张不定道:“没有,看来是我白做了一回好人!”
陆清点点头,拿着册子便要告辞。
张不定的心思大约都在连澄身上,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又一言不发的将二人送到山庄门前。
出门前,陆清又问:“张管家,自观医馆的神医师徒,你可认识?”
张不定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答道:“陪涂本空去看过一次病,只说过几句话。”
陆清略一点头,带着林烺离开。
一出涂家庄,林烺不满道:“师兄,向明山和三尊山不两立,你难道不知?”
陆清不解的望着林烺。
林烺凝重道:“三年前,向明山杀了我们不少兄弟,此仇不该报?”
不待陆清回答,林烺又道:“他们向明山行事乖张,常惹得正道门派不满,难道不该铲除?尤其是连澄这个魔头,居然还说出要将魔教总坛搬到三尊山的话来,难道不该死?”
林烺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陆清简直不知先回答哪一个。
见陆清沉默,林烺更是怒火攻心,愤然道:“师兄,别忘了你是三尊山掌门!小师叔对你寄予厚望。”
对我寄予厚望?陆清简直要笑出声。
心底一片嘲讽,却笑着揽上林烺,认真劝道:“四师弟,别动怒,怒气伤身,容易折寿。走,师兄请你喝酒去,喝最好最贵的酒。”
林烺甩开陆清,不满道:“少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陆清笑道:“四师弟,小师叔管着我,你怎么也要管我?我还是不是你师兄,是不是三尊山掌门?”
谁料,林烺默不作声,过了很久,才淡淡道:“你是。”
虽然口头承认了陆清的地位,但和陆清一起喝酒,林烺兴趣缺缺,只道:“师兄,还是快些查案,此间事了,尽快回三尊山。”
陆清可不想林烺再跟着自己,否则时不时教育他一顿,和小师叔上身似的,那简直可怕。
陆清想想,便道:“查案自然重要,可一日不去看瑶瑶,我食不知味,这样,你先陪我去趟闲归楼,咱们在那吃个晚饭,再回了无司。”
林烺平时最厌恶闲归楼,陆清故意说要去那吃饭,想以此逼走他,哪料林烺这回仅仅撇撇嘴,便催促道:“那快去快回。”
陆清讶然:“你……你和我同去?”
林烺蹙眉道:“小师叔让我跟着你。”
陆清:……楼霜剑说的话是圣旨吗?
陆清记挂着关一宁那边的消息,要去闲归楼不过是个幌子,此时见赶不走林烺,只好又讪讪道:“差点忘了,关捕头还在了无司等我,咱们这顿酒还是改日再喝。”
林烺立时明白陆清方才的小花招,但也只乜斜地看陆清一眼,淡淡道:“快走。”
了无司,关一宁已回来多时。
她从周云帆处得知孙禄来那边有异样,心中忧疑,此时见陆清归来,赶紧上前询问。
又见林烺跟在他身后,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林烺常奉楼霜剑的命令来了无司唤陆清回去,是以二人早就认识,只不过关一宁觉得林烺对陆清不尊重,林烺觉得关一宁对陆清太尊重,彼此没什么好感。
关一宁果然并不搭理林烺,只给陆清倒了杯茶,问道:“你那边怎么回事?”
陆清喝了口水,润润喉咙,便将今日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关一宁听完,奇道:“难不成孙禄来还是个练家子?居然能将锁头碾成粉末?或者说……有人和他里应外合?”
陆清忖道:“不排除这些可能,但我总觉得不对……孙禄来是安塘本地人,那些邻居说看着他长大,若他练就一身武艺,邻居们真的会一无所查吗?如果有人和他里应外合,这人又是谁呢?”
两人各自沉思片刻,陆清又问道:“你那边如何?”
关一宁道:“一切正常。巧的是,老李也说孙禄来那日很奇怪,说他被张不定唤醒后,起身便说有事要走,神色惊慌。”
陆清负着手在屋内走了几圈,喃喃道:“难不成真的是孙禄来?也许可以去问问南轻舟……”
“南轻舟?”关一宁脑中闪过那个和风细雨的公子。
陆清笑道:“还没说给你听,我今日居然又碰见他。据他所说,是去给苏禄来换药。”
关一宁道:“倒是哪都有他。”
陆清啧啧叹道:“你今天真该和我同去,这南公子……不简单。”
复又想到什么,从袖中拿出张不定交给他的小册子,递给关一宁,道:“关捕头,你且看看这个。”
关一宁接过,在灯下仔细翻看一遍,神色惑然。
正在此时,院内一片嘈杂,陆清打开门一看,登时大惊,只见连澄脚下生风,如离弦箭,如入无人之境,径直而来。
身后跑着不少了无司的捕头小吏,喊破了喉咙让他停下。
陆清看了眼身后的林烺,心虚的准备掩上门,希望能挡住连澄脚步,延缓他们二人见面的时间。
可连澄先他一步,用剑抵住门框,低缓道:“陆掌门,我要报案,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