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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林烺立时从座位上弹起,拔出燃灯剑,不过两步就已欺身近前。
陆清拦住林烺,好脾气道:“有话好说。”
林烺看着陆清,又恨又厌,凉凉道:“你还护着他!”
陆清一噎,心道以你们二人的实力,我明明是在保护你。
连澄的视线在陆清的背影上停了一瞬,继而缓缓推开他,从容不迫的走进门,站在林烺面前,哂笑一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手下败将四师兄。多年不见,你这嗓门高了不少,不知道这武力可有进步?”
往昔,三尊山上,连澄得饮冰剑后,便一连胜过宋留云、刘惊落、林烺几位师兄。
其中,林烺给连澄的印象最深,不是因为他剑法好,内力深,而是因为他的招式毒,心思歹。
和别的师兄比武,大家都是点到为止,也绝不会使那些阴损的法子,林烺不同,他只求赢,只想赢,哪怕以自身为饵也要赢。
可连澄天赋过人,又勤奋有加,任林烺怎么挑战,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再后来,不知怎地,林烺不再理会连澄,只是偶尔投来的视线更冰冷阴狠。
此时,林烺听连澄叫他手下败将,新仇旧恨,齐上心来,一手抚上燃灯剑,眼看就要出鞘,可心内一番挣扎,最终只是握了握剑柄,沉声道:“连澄,你乃魔教教主,不好好在向明山待着,为何要来安塘?难道意欲对三尊山不轨?”
连澄哈哈大笑起来:“怎么,知道打不过我,便顾左右而言他?”
林烺咬牙切齿道:“邪不胜正,我早晚会战胜你。”
连澄懒得理他,转身看着呆愣的陆清,没好气道:“你们三尊山都什么人?武功不行,口气挺大。”
陆清尴尬道:“这……”
连澄道:“这什么这,我是来报案的,闲话少叙。”
陆清错愕道:“你?来报案?”
连澄颔首,道:“孤栖湖北面的山上,死了一个人,你跟我去看看。”
孤栖湖北青山绵延,村落隐隐,自有一番幽深雅致。
不过此刻冷月冥冥,朔风凄凄,分外诡异阴森。
原本陆清四人举着火把,深一脚浅一脚,沿着山路蜿蜒向上。
关一宁见山路难行,便提议运功飞渡,可陆清却说月下踏雪,自有意趣,让他们先行,自己要缓缓行之。
陆清平时纨绔形象深入人心,如此一说,关一宁不疑有他,纵身先走。
连澄原本也要跟着,可在离开前,鬼使神差看了陆清一眼,见他气息不平,脸颊绯红,心弦一动,反而转过身,与陆清并行。
林烺奉着楼霜剑的命令,自然也没有先行,但他又不愿和陆连二人离得太近,所以疾步走在一里之外。
月色溶溶,杳然无声,连澄和陆清谁都没有开口,好似真在欣赏这冰雪世界。
实际上,陆清惦记案情,暗自全力赶路,连澄屏息凝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二人各怀心事,默默无语,没多久也赶到现场。
不远处,一棵巨桂之下,躺着两具尸体,左边那具短褐穿结,头缠白布,面容扭曲,右边那具穿着黑衣,四肢弯折,眼珠凸起,神色可怖。
尸体身下的白雪被热血化开又冻上,结成血红色的冰块,泛着妖冶怪异的寒光。
关一宁正在查看那两具尸体,见陆清走来,轻声言道:“左边死者被人一掌毙命,右边死者手脚先叫人折了,接着也是一掌毙命。二人死于同一种掌法,很是毒辣。”
陆清蹲下身子,翻开那两人衣服又看一遍,见二人胸前皆凹下去一块,赫然是只手的形状,力透皮肉,一掌见骨。
“竟是摧心掌。”陆清心头一沉,又看了看死者面色,凝重道:“摧心掌消失已久,今日重现江湖,怕是又要起血雨腥风。”
连澄问道:“何为摧心掌?”
陆清站起身,负手走了几圈,才缓缓道:“西南群山之中,曾短暂的出现过一个教派,名为一法,教主以地藏王菩萨座下弟子转世自居,吸纳了不少教众。然这一派之主于武学一道剑走偏锋,喜寻捷径,创立的心决招式,大多阴损非常。比如摧心掌,一掌下去,人心脉尽碎,无药可救,可又不会立时便死,偏要忍受许多痛苦。求死不得,生又无望,实为摧心。”
关一宁回忆道:“一法教煊赫一时,可陨落的也很快,存活不过十来年,便销声匿迹。”
陆清点头,言道:“随着一法教消失,那些邪门的武功也无迹可寻,江湖新闻不断,一法教渐渐为人所遗忘。不过,此事说来,也算得上是江湖一大未解之谜。”
林烺道:“一法教现世,难道就是为了杀个脏乞丐?”
陆清盯着左边那具尸体,若有所思。
连澄却石破天惊道:“右边这人,是向明山弟子。”
众人闻言自是大惊,目光不由汇于连澄身上。
连澄目光在关一宁和林烺身上徘徊片刻,讳莫如深道:“此间有些曲折,不便于外人道。总之,我的人是跟踪另一位死者至此,可等我赶来,两人居然都已身死。”
陆清看他一眼,问道:“你可知另外一人姓甚名谁?”
连澄摇头,道:“不知。”
林烺淡淡笑道:“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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