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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教主怕不是贼喊捉贼?向明山是魔教,会些摧心掌,摧肝掌,倒也平常。”
陆清并未作答,而是转向关一宁,认真道:“关捕头,看左边死者形容,我怀疑他是……孙禄来!”
关一宁凝眸细看那死者,又再次俯下身子,细细搜索一遍。
不过,除了些散碎银子,和一把钥匙外,别无长物。
关一宁握着那把钥匙,略一思索,便道:“陆掌门,我在此处守着现场,等着周云帆带人赶来。可否请你拿着钥匙去孙禄来家,试试看能否打开门锁。”
陆清接过钥匙,又道:“我去孙禄来家,林师弟和你将尸体运回了无司即可。”
他自知指使不动连澄,于是希望林烺帮忙,冰天雪地,关一宁独自守着两具尸体,想必不好受。
林烺当然也不卖他面子,言道:“我奉小师叔之命保护掌门师兄,怎能擅离职守。”
陆清:……
恰在此时,有人放歌行来:“欲泛轻舟行河山,飞来天浪怒拍岸。且化片叶逐风起,暂随飞絮舞东西。浮沉不坠青云志,飘零更坚鸿鹄意。他日潮头张双翅,仍可逆风摘日月。”
衣白裘,背竹篓,又是南轻舟。
月影凌乱,星丸错落,白衣公子宛如一叶轻舟,泛若不系,游过天地辽阔。
陆清呆了一瞬,击掌道:“好一位少年风流的公子。”
连澄轻声哼道:“师兄,这又是谁?”
陆清:“刚识得的朋友。”
连澄恻恻道:“师兄交游甚广。”
陆清尴尬一笑,觉得这话嘲弄之意甚浓。
“咦?月圆之夜,竟在此地碰见陆掌门?”南轻舟惊诧。
待走近些,又看清来者数人,先是一愣,继而喜道:“月夜饮酒,雪天赏梅,世间原有痴似轻舟者?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我们一同举杯邀月?”
陆清苦笑道:“我们是来查案的,那边……有人死了。”
南轻舟大惊,偏头去看,见血淋淋的一片,不由奔至近前,去探那二人脉搏气息。
关一宁轻声叹道:“赤子仁心,但几次巧遇……又很可疑。”顿顿,又道:“可方才听他吟诗,有郁郁,有洒脱,也有出豪气,就是无半点诡谲之情,这样的人,会是凶手吗?如果真是他,那这个对手也太可怕了。”
陆清凝眉道:“此人城府极深,暂且小心应对。”
那边南轻舟乍然惊呼:“陆掌门、关捕头,这,这是孙大哥!”
陆清惊骇,忙上前查看。
南轻舟瘫坐孙禄来尸身旁,眉头紧蹙,喃喃道:“我……我昨天还见过他,今天怎么就……”
关一宁思量一瞬,轻轻扶住南轻舟。
连澄疑惑道:“你们也在找他?”
陆清将他拉一边,正色问道:“小五,你找孙禄来到底为何?”
连澄见陆清严肃,心下一动,竟是认真答道:“我得到属下密报,说安塘有连家旧物出现。今日你走后,我随他前去追查卖主,但到了那卖主家,非但盯梢的人不在,连卖主也不在。后来我发现盯梢之人留下的标记,便知事情有变,急忙追踪至此,只见到两人尸首。”
“连家旧物?”陆清心头一动,又问道:“是什么旧物?”
连澄比划一下,道:“是个白玉酒杯,上面雕着梅花,乃前朝之物,甚为精美,我小时候常玩。”
陆清道:“这酒杯,难道叫做玉梅?”
连澄轻笑道:“小玩意而已,没什么名字,不过叫它玉梅,倒也贴切。”
陆清想到涂家庄藏宝阁的名册,又问道:“除此之外,可有别的旧物出现?”
连澄道:“只此一件。数日前,寻访连家旧案的弟子在鬼市上看到后,便稳住卖家,差人回向明山汇报。
陆清道:“卖家就是孙禄来?”
连澄忖道:“应该是。”
陆清低下头,喃喃道:“也许找到涂本空,便能问出这件东西他是从何处得来……可惜,晚了一步。”
连澄低下头淡漠道:“连家的事,不劳陆掌门费心。”
陆清欲言又止,心中有些怅然,想到林烺还在不远处瞧着,便将不合时宜的情感按捺,转而道:“小师叔知道你在安塘,你……小心些。”
当年若不是楼霜剑下令,林烺未必有诛杀连澄的胆子。
连澄静了一瞬,便背起手,仰头望月,沉声道:“楼霜剑……从前,你似是很崇敬他,现在又如何?”
陆清淡淡道:“小师叔德高望重,雄才大略。”
连澄垂眸看他,冷冽道:“若我和他生死相拼,你觉得谁会赢?”
陆清一急,脱口道:“不可,他武功深不可测。”
连澄勾起嘴角,轻声笑道:“这么说来,你觉得楼霜剑会赢?”
陆清余光扫过林烺,低声道:“总之,不要任意妄为。”
连澄挑起眉,顺着陆清视线一望,轻声道:“你怕林烺?不如我帮你杀了他?就算我这个师弟,为大师兄坐稳掌门之位尽心出力。”
陆清警告道:“三尊山的事,你别掺和。”
说话间,火光大作,陆清远远望去,见周云帆举着火把,带着数名衙役,前来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