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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东街,玉魄楼,陆清像个皮球,又要被踢去此处。
此时,他头又沉了几分,神思恍惚,浑身时寒时热,步履也愈加虚弱。
去过玉魄楼,一定要让南轻舟开服药来吃,陆清默默想。
怎料,刚走不久,便听得路旁巷内一阵嘈杂,兵戈相接,叫骂争吵,间或有女人啼哭。
陆清收敛心神,握住乾乾剑,闪身进了小巷。
到了近前,瞧见三五个官差打扮的年轻人,围在一扇木门前。
这几人,有人拿着名册,有人擒着兵刃,皆是横眉怒目。
他们中间,有一对农户打扮的夫妇,正拼死护着一人。
陆清定睛一看,见这对夫妇护着的,是个不过总角的小姑娘,正哭得稀里哗啦。
拿着名册的官差身形高壮,肤色黑亮,只见他虎目圆睁,怒道:“这是进宫,不是下狱,犯得着这样寻死觅活?”
那小姑娘抽噎道:“谁说不是下狱,否则安家姐姐怎么一去不回?”
官差忽地嘿嘿一笑,道:“也许当上了娘娘。”
小姑娘道:“你骗人,若是当上娘娘,定会有人敲锣打鼓来报,怎么能是此番光景!我听人说了,说是当宫女,实则是给老皇帝当补品。”
那官差神色大变,眉宇间不耐之色凝结,用力合上名册,喝道:“小丫头,今天不管你说什么,都得跟我们走!”
说着,给左右使了眼色,让手下赶紧将碍眼的农户掀开。
手下那几人,心地不纯,故意戏弄农夫,又在他妻儿身上乱摸。
农夫怒火中烧,不断叫骂。
妇人和小姑娘惊的面无人色,哭得昏天黑地。
“各位大哥,你们这是做什么?”陆清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近旁,悠然开口。
官差们扭头去看,便见到如松如柏的陆清,提剑而立。
黑亮的官差怔了片刻,才警告道:“不关你的事,赶紧走!”
陆清笑着,却不退分毫,他道:“时近晌午,我请各位喝酒吃肉可好?”
几名官差俱是惊惑,暗道哪里冒出来个傻子?
地上瘫着的一家三口,也是神色疑惑。
还是黑亮的官差见多识广,他低声一笑,别有深意道:“瞧你的模样,是来拉客的罢?怎么,才入这行,还没有眼力价?没看到爷这有事?先滚到一边去,等爷办完事,再去和你办事。”
说着一把推开陆清,又去扯拿小姑娘。
陆清见此,只好将脸一沉,冷道:“你好像不明白我的意思。”
那黑亮官差,已将小女孩抓在手中,心上觉得任务完成了一半,便回头笑道:“哥哥明白着呢,你也别心急。”
陆清持剑而立,淡淡笑道:“我急着呢,我急着……让你们滚开。”
他内力虽失,积年的气势犹在,面色一肃,黑亮官差,竟有些畏惧。
其实,陆清武艺今非昔比,出声喝止,实是有些不自量力。
但他却不假思索,仍是仗义而出。
黑亮官差已然醒神,他道:“原来是个管闲事的!那你可算管对了,爷爷我最喜欢收拾你们这种江湖刺头!”
又一招手,道:“兄弟们,给我赶走!”
话音一落,几名官差各自握剑,齐向陆清而来。
陆清拔剑,沉步以待。
乾乾剑铮鸣,光华耀目,如瀑而泻。
他本想用银子摆平此事,但这几名官差却不像戚令乔那般好糊弄,竟是软硬不吃,事已至此,只好一斗。
他自忖官差不比江湖中人,内力大多不济,单拼招式,他也能拖个一时三刻,将动静闹大,引来路人,到时他自有他法。
这么想着,不禁有些恍然,仿佛自己还是三年前,那个快意恩仇,仗义行侠的陆清。原来,热血和善良,始终藏在冰冷的外壳之下。
陆清轻松又快意地一笑,举剑应战。
荡尘剑法即便没有内力加持,仍是这世间第一的剑法。
可这几人,却不是一般官差,居然各个身怀武艺。
数招下来,陆清气息不定,已见颓势。
陆清双眸一转,手便搭上袖里箭。
这袖里箭经过楼霜剑的改良,速度极快,一箭出,必有人伤亡。
这也是那日面对戚令乔,他没有轻易使用的原因。
箭未发,却有一人西来,加入战局,不多时,迫得几人丢弃甲。
居然是周云帆。
陆清道:“你怎么在此处?”
周云帆道:“自然是跟踪关府中人。”说着,看看地下哀嚎的官差,又压低声音道:“一会与你细说。”
说罢,不顾陆清眼中疑色,拎起那黑亮官差,一巴掌抡过去,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周云帆是最近才进了无司的捕快,陆清与他搭档次数有限,遥记得上次还是同去花月坊孙家。
那时候这小子满面嫌弃,陆清还暗笑他古板,如今看他手段雷厉风行,陆清心念一动,知道这次出门,带对了人。
黑亮的官差此刻嘴歪鼻斜,软瘫似泥,听周云帆相询,立刻道:“大侠,我也没干什么坏事,都是上头吩咐。”
周云帆冷笑:“上头让你强抢民女?”
官差道:“哪的话,这是要进宫的小宫女,抗旨不遵,才迫不得已上门来拿。”
陆清已将那一家三口扶起,他转过身,问道:“宫女虽自民间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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