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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鄙夷地哼了一声:“贵宗门这名弟子恬不知耻,要与我器宗女弟子结为道侣,我弟子拒绝后,竟然百般骚扰,最后一不做二不休,吸取我弟子的精气。至今我弟子还昏迷未醒,元神受损!”
“聂苍穹,出了狮峰,多少宵小自称是我逍遥宗弟子,在外嫁祸于我们宗门。我早就想清理这些孽障!有一个算一个,谢谢你送上门来。”梁正清拧眉,五指朝血人凌空抓去,一股强烈的吸力让血人的脑袋犹如来回撞墙上,脑浆炸裂,死得无声无息。
谁也不知道这个血人究竟是不是逍遥宗弟子,反正代宗主已经清理了。聂苍穹也被这残忍一幕给震惊了,传闻中梁正清杀妻夺剑绝非虚言。
聂苍穹此时也无法证明这确实是逍遥宗弟子,只好瓮声瓮气地道:“这倒是干净利落,没有证据了!”说罢目光如炬,逡巡着这满堂初出茅庐的弟子,这些毛头小子无不根基普通,此时对上虬髯大汉的视线,纷纷不自觉地避开直视,目光游移,唯恐被他盯上。只有一个宝石金冠束发的女弟子清秀灵气,肢体修长,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从她充沛的灵气中聂苍穹感受到这是两股不同根基的灵气,这小丫头体内应该窜入了另一个人的元神,此人的元神远远强于丫头自身的元神。若不趁早分离元神,迟早强胜弱,自身元神被吞噬,成为一个呈放他人元神的空壳,或者就是器宗所说的元神器皿。
聂苍穹桀桀怪笑,“逍遥宗还收了几个看得过去的弟子嘛!可惜上梁不正,只会颠倒黑白,对一个弟子弃若草芥。哈哈哈……”
梁正清面色不豫,指节咯咯作响,正待出手,聂苍穹已一个鹞子翻身,一丈远,踏着一个酒葫芦直上苍苍碧青天空,葫芦嘴还溅出一线白茫茫的杏花酒。
这番风波过后,夜幕降临,星子如棋,静夜悄然。弟子们照常在各自房中打坐,回忆白天课程,或者阅读逍遥宗功法竹简。
何止情在男弟子房待着憋闷,一群群猥琐男子老是抓着他取笑,刚才更是过分,拿出一本西域道藏内修法,里面不消说多少不可描述。何止情打坐也无法集中精神,这帮师兄弟已经在探讨要去哪儿找道侣,然后修炼哪种功法。大胆的还提出要找宗门内客座女长老做道侣,立马就被识相的讥讽嘲笑。
梁团团独立一个房间,因目前入门女弟子只有她一人,于是便居住在据说客座女长老之前打坐的静室。翠纱障窗,一张螺钿罗汉床上搁一副泥金红纱屏风,屏风上是大荒各种奇禽怪兽。推窗,虫鞏声声,数株芭蕉叶随风摇摆。
关上窗,她回首惊见白天的虬髯大汉聂苍穹啃着桌上果盘里的香瓜,旁若无人地坐在美人榻上,那只硕大的酒葫芦扛在背后。
“小姑娘,别害怕。我虽然拧断了你们一个弟子的腿,但那是他咎由自取。”
“……那是所为何事?”梁团团从眼神读出对方并无伤害她的意思。顿时警惕心放下来。
聂苍穹抖了抖酒葫芦,倒出一个油纸包的熏鸡,扯下一只鸡腿给梁团团,梁团团摇摇头。他边嚼边说:“小姑娘,你身上还寄居着另一个元神,看来你还不知道。”
“哦?那又如何?”梁团团明知故问。
“逍遥宗藏书阁有经书可以拆开这个元神。我可以带你一起去。前提是你得随我蓬莱岛上捕捉灵兽御天止戈。御天止戈极其挑食,唯一的最爱是双元神的人。”聂苍穹一会儿就解决了半只鸡,十指油淋淋的。
梁团团不屑地道:“这不是拿我当诱饵吗?!”
聂苍穹嘎嘎一笑,满头的金发圈叮叮当当,“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讲义气!御天止戈若是咬了你一块肉,我聂苍穹自卸一块肉给你!何况我堂堂器宗长老绝对保证你的安全!你的双元神最多坚持半年,到时候你万蚁噬体,看你们梁代宗主肯不肯为你去拿这本宗门禁书!”
逍遥宗内藏书阁里有本秘籍《无忧元神分离术》。藏书阁只有嫡传弟子才能进,此外代宗主有钥匙可以进。藏书阁平时悬浮于狮峰白云间,须有深厚内功才能御剑飞行至此高度。且藏书阁有凶兽把手,等闲人靠近,不被撕咬得血肉模糊,骨断筋残才怪。
梁团团若是想进入藏书阁,只能设法从梁正清身上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