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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控鹤老祖把梁团团和奶娃娃从他的识海里放出去。
梁团团沉浸在自己的识海中,打开自己的手抄本《兽语录》,全书分为飞禽与走兽的语言。所有词汇都有兽语与人类语言的对照,她只要背会所有词汇,就有个基础了。今夜,她是狠狠背完了飞禽的词汇,接着沉入梦乡,打耳光都醒不过来的那种。
晨光熹微,一缕阳光投进茅屋漏洞中,照得梁团团的脸镶着金边。
梁正清凝眉闭目,盘腿打坐,吸收吐纳天地灵气。
一股浓浓的尘土味呛得梁团团终于醒过来了,两眼惺忪,只见对面墨紫色长衫的死对头梁正清两袖鼓风,如坐云头。她心生邪念,这时简直是偷袭他最好的时机。蹑步凑近,不行,钧天剑还在梁正清的储物袋里,只能靠他用意念召唤出来,钧天剑认他为主人。
“何事?”梁正清冷不丁发问,双目射出精光,颇为戒备。
梁团团怔了一刹,眸光清亮,乖巧无辜地道:“没……没什么,就是想问掌事啥时候可以出发去肃州了,我饿了。虽然辟谷了,可还是想吃点东西。嘿嘿!”
梁正清一振衣袖,冷淡地道:“去肃州的沿途有不少歇脚的茶摊。就是路边也有一些果子可以摘。”他深觉带着梁团团十分累赘,若是她没有做自己道侣的自觉,不如在肃州找个时机吸收掉她身上的灵气,等到她灵气衰竭,也不过是具干瘪的尸体,到时一脚踢开。
“傻徒弟,梁渣渣对你有杀心了!你可留点神啊!我的元神还寄存在你这……”控鹤老祖已经看出梁渣渣的不对劲了。
梁团团面似平湖,心有雷鸣,信心满满地道:“老祖,我不会在一个坑里掉两次。放心吧。聂苍穹老前辈最爱凑热闹了,他一定会去上古战场的。到时候就能解开咱们的元神寄宿了。”
控鹤老祖默然,徒弟对这个梁正清还是很害怕的,她这么打包票也是想决心去除心魔。昨晚的梦里,他发现梁团团又梦见新婚之夜,面目狰狞的梁正清持剑残害毫无反抗之力的自己。这个噩梦还不知道要循环多久。
荒野人烟稀少,正午阳光暴晒,烤灼着肌肤,热浪扑面。梁团团和梁正清在一个冷清的茶摊落脚。茶摊只有一个摊主和三名赶路人,生意廖廖的样子,但是摊主毫不含糊地在招幅上挂了神农氏的画像。四张竹编桌子,几张藤编椅子,一个炭炉子旁边蹲着一个六七岁大的小童,扎着小揪揪,拿着芭蕉扇在扇火,烟熏火燎的,鼻子和唇周都熏得漆黑。
“两位是去肃州地界的吧?最近我这茶摊来往的客人多是往肃州的。”摊主脖颈搭着白毛巾,满额的汗珠流到了腮边,还是保持着熟练的职业微笑,给人十分憨厚老实的感觉。
“要一壶茶水和几样糕点。”梁正清吩咐,警惕打量四周,鸟雀叼啾,密阳洒在繁绿树枝上。摊主在一棵老榕树下张了一块篷布,遮去炽烈的阳光。
“还要新鲜的果子!”梁团团渴死了,用手扇风,落座在三名茶客的旁边。
摊主为难地搔搔脑袋,说:“没有现成的果子,您看这周边哪有啥果树呀!”
“没有,没有,我想吃都没有……爹爹最小气了。”在看炉子的小童朝梁团团看去,做了个鬼脸,嘟着嘴,穿着布衫,膝盖处也破成一缕缕的条状。
“就你屁股坐不住,嘴巴闲不住!”摊主数落着小童,小童一听不高兴了,丢了芭蕉扇,跑进茶帘后不知干啥去了。
等他出来,梁团团才看见他的短裤屁股上破了一个洞,她噗嗤笑了,捂着嘴。
“臭小子,又去偷吃山楂糕!看我不打你!”摊主刚给梁团团上了一壶茶,就拿着竹枝追着儿子打。
嘴角粘着糕点残渣的小童哭哭啼啼地抹泪,一屁股坐在落叶松球铺满的草地上,两只小脚丫踢打着空气,发泄着心中的委屈。
梁团团轻拈一只茶杯,黄褐色的凉茶里放了金银花,甘草,菊花等材料熬制而成。入喉舒爽解渴,遥看闷闷不乐坐在草丛里的小童,一会儿又起来开开心心抓蚱蜢,梁团团太阳穴突突地跳,渐觉肠子绞痛,打着旋在体内抽动。
“梁掌事……茶……”还没说完话,她就觉上眼皮沉重,仿佛黄昏来临,身子飘升,似一根羽毛被风不知吹到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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