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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终身了。
长公主最后还问了一句,“你如今这样伤他,有一日你后悔了,想回头看,你就确定瑾衍还会在原地等着你吗?”
顾惜夕心中钝痛袭来,自己后悔了,想回头了,他……却要娶别人了。
“钦天监算得吉日是哪一天?”好半天,顾惜夕才艰难问出这一句。
“不足半月了,就在这月的十五。”楚青阳叹了一口气,“前天碰到杜仲,就是逸儿那个小兄弟,他神思恍惚,很是忧心他阿姐的命运。”
“皇上赐婚景王府明显是想让这杜家小姐当棋子的,若是不从整个忠勇候府必受牵连,若是从了,便是对夫不忠,女子一辈子的幸福也就毁了。”
顾惜夕回想起今日见到的那个温婉的女子,手指不禁攥紧,现在才真切意识到一个事实,自己是无法接受他的身侧从此是其他娇颜。
“我要进宫。”
“什么?”楚青阳一时没明白顾惜夕这话是何意,稍瞬就懂了,“圣意已定,岂是你进宫就能轻易改变的。”
“放心,十五还未至,我不会胡来的。”说完顾惜夕想到了什么,就要去往书房。
贸然进宫,企图左右圣意,这还不够胡来?楚青阳眼看是阻止不了顾惜夕了,急道:“惜夕,你真要进宫?可马上就要天黑了,你无诏进宫只会惹恼陛下的。”
“没事,不想惹恼也惹恼几次了,不差这一次。”
在身后楚青阳一句“真是疯了”的呼声中,顾惜夕已进到书房,记得自己曾在这里看到过一个龙纹金牌。那是顾老将军征东洲平南乱后获封镇国公时,先帝感念国公保了萧家的江山,特意解下腰间所佩金牌赐予国公,允诺以后凡顾府中人只要手持此金牌即可进宫面圣,无人可阻。
于是顾惜夕带着沉甸甸的金牌进宫了,宫里正是掌灯时分,因着金牌的缘故倒是不需要层层通禀十分顺利地被宫人引至了偏殿,等候皇上的到来。
殿里灯火明明灭灭,安静得落针可闻,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是萧瑾兴来了,步履蹒跚,身上还笼罩着一层郁结之气。一贯都是他传召臣属,就是有人进宫求见那也得经他点头同意看愿不愿意见,这还是头一次被觐见,他心里能痛快才怪。
萧瑾兴还未落座,用眼角余光斜睨了一眼下方正跪着的顾惜夕,总觉得此女看似跪得恭敬,实则那纤弱的身板下藏着一副反骨,桀骜不驯。萧瑾兴忍不住冷哼一声,带着一丝恼意落座了。
“晗英郡主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大妄为,御赐金牌,很好,想拿先皇来压朕,真当朕不敢治你个不敬之罪吗?”
顾惜夕叩首行了个大礼,跪直身子,道:“臣女斗胆进宫,皆因事态危急才不得不冒犯天颜,还请陛下念着臣女是出自一片忠君之心,宽恕臣女的莽撞行径。”
萧瑾兴微怔,一时之间被这番言辞噎得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想到当初她就是个伶牙俐齿的主,更是没好气道:“好,你且说说,怎么就事态危急了,又是如何在为朕着想了?”
“臣女要告发一人,他包藏祸心,恐危及陛下和陛下的江山社稷。”
“嗯?”萧瑾兴不禁挑眉,“此话何意?”
“臣女要告发的便是陛下的皇弟,当朝的景王。”顾惜夕深吸一口气,言辞恳切道:“王爷一直深受皇恩却不念陛下的仁德,竟心存异心,残害忠良,实乃贼子,望陛下明鉴。”
萧瑾兴讶异了,定定地看向顾惜夕,好一会才质问道:“放肆,小小女子,竟敢在朕的面前大放厥词,单诬陷皇亲这一条就该被拖出去斩了。”
“陛下息怒,请听臣女把话说完。”顾惜夕又郑重磕了一次头。
“臣女知道陛下袒护幼弟,就跟太子殿下欲包庇亲皇叔是一样的。殿下多次暗示臣女景王外表看似光风霁月,实则狼子野心,恐有谋逆,因着证据不足又是长辈不敢动他,只是叮嘱臣女对其敬而远之。臣女相信殿下所言,就更不能任由贼子祸我朝纲了。”
听到这里,萧瑾兴蹙眉了,这怎么像是尘儿为获美人心的离间之言,“无稽之谈,都是没影的事,就因为这你就要告发景王?未免太儿戏了。”
“不,臣女想指证,景王是暗害爷爷的凶手,证据确凿。”
顾惜夕遂把顾老将军并非是战死而是死于一支袖箭,袖箭又出自于青城派,而自己刚好看到过青城派掌门与景王府有联系一事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