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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兴呼吸开始起伏,他竟不知还有这一出,对于顾镇北的死,一直以为是北线一役战殁的,再不就是楚怀远那个老匹夫所害。牵扯上青城派?那不是为尘儿做事的一个江湖势力吗?照此说,是尘儿下的黑手,这是妄揣圣意还是……早就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顾惜夕看着萧瑾兴神情凝重,隐隐还有些愠怒,眼眸低垂下来,掩住一闪而过的精光。
“陛下,为报仇,臣女……本已取了景王的性命,只可惜贼子命大,竟让他活了下来。而就在今日,臣女得知王爷将要与忠勇侯府联姻,如此一来,景王府就更加势大,这便是臣女刚才所指的事态危急。臣女对此忧心不已,遂冒死谏言,请陛下撤了这桩婚事。”
“你……”
萧瑾兴一时语塞,之前存有困惑瑾衍为了救这女子连崖都跳了,她怎么反过来还要了瑾衍的命,原来是这样。想必是尘儿在从中作梗,既遮掩了自己,还除了一个情敌,只是那可是尘儿的亲皇叔,他都没想过要动手。尘儿如今是弑亲,有朝一日翅膀硬了,岂不是还要弑父?
萧瑾兴再看顾惜夕,竟觉有几分同情她了,“谋害皇族,你倒是敢认,看在先皇金牌的份上,亦是看在故去国公的份上,朕这次就不追究你的大逆不道,回府好生闭门思过。你今夜所说,朕已知晓,剩下的就毋须你多事了,至于大婚,诸事已定,岂能说撤就撤?”
“陛下,景王不可不防。证据不足,臣女愿为陛下查找证据;大婚已定,但婚旨未颁,臣女亦可替杜家小姐嫁入景王府。陛下细想,比起殷实的忠勇候府,镇国公府家的孤女不是更适合做景王妃吗?”
萧瑾兴眼神微动,顾惜夕虽鲁莽,但她所说并不是全无道理,甚至还让他有些动摇了,不过……“你都差点害死瑾衍,即便嫁过去瑾衍又岂会再信你?”
“陛下以为,杜家小姐嫁进王府就能得王爷的信任吗?如果景王真怀有异心,比起到时候若是反水了会祸患无穷的忠勇候府,臣女与王爷隔着血仇,心志更为坚定,嫁过去后,臣女愿为陛下盯紧景王府,以防贼子起祸事。”
萧瑾兴沉默了,他多番敲打才让忠勇候府应下这门亲事的,但杜家千金性子到底是软弱了些,眼前这孤女竟上赶着想做棋子……萧瑾兴忽又想到了其它一些事,觉得趁机将此女许给皇弟倒是能解除另一层隐忧,遂道:“容朕再考虑考虑,你先退下。”
顾惜夕离开后,全武德进殿了,躬身立在萧瑾兴身侧。
“都听到了?这一天天的,也不让朕消停会儿,一个孤女都敢来朕的面前指手画脚。”萧瑾兴按了按突突直跳的脑壳。
“陛下,可相信郡主所说?”全武德怎么觉得顾惜夕绕了一大圈子,最终目的只是为了嫁入景王府?似乎也说不通,不是才害得王爷……唉,年轻人的痴痴怨怨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她说的那些事大抵是真的,但其真正用意是忠于朕还是想报私仇,亦或是别的什么,哼,还得掂量掂量。”人心哪是三言两语就辨得明的。
“那……陛下,景王妃人选还是杜家小姐?”
“不,朕是不放心瑾衍,但更不愿看到尘儿有失。你看看他私下做的这些事,亏他肯费这许多心思,还有这段时日他的反常,当朕不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了那孤女。朕看他是被儿女情长冲昏了头,越发不像样了,所以是该将顾惜夕早日嫁出,也好断了他这份念想。”
翌日,从宫里走出三个宫人,分别去了三处,景王府,忠勇候府,镇国公府,宣的是同一圣谕。大意是先皇曾赐了镇国公府一道金牌,凭金牌可面圣求得一个恩典,晗英郡主如今请旨嫁入景王府,既是先皇所允诺,自当遵从,遂恩准赐婚。
忠勇侯府忽闻此变故,皆面面相觑,错愕不已,但也都松了一口气。
镇国公府,铜铃撇撇嘴,嘟哝道:“这旨意一出,弄得好像是惜夕姐在抢亲一样,以后坊间还不知会传成啥样。”
这旨意……还真是摘得干干净净,不过顾惜夕也不甚在意,看到结果是自己所求,忍不住嘴角轻扬,“挺好的。”
顾惜夕看向远处,景王府也收到谕旨了吧,他……会不会更加怨恨自己了?
景王府这边刚送走宫人,英叔脸上可谓是异彩纷呈,“这是要干什么?怎么还带半路抢婚的,一个女子自行进宫请旨赐婚,也不嫌……”臊得慌。
萧瑾衍面色如常,看着淡漠且疏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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